托比医生忙得满头大汗，让她们等了一会儿，才得空闲。

“他们醒来后，也会变成这样？”

“不清楚，不过大概率是……”托比医生语气沉重，“我还没有弄清楚是什么原因。只是询问家属，他们今日都和翼龙有过接触。”

“那此前，有没有类似的症状？”

托比医生揉了揉酸痛的手臂，他一整天都在为患者忙碌。

“戴面具的外来人因为体力不支而昏迷。此前倒是没有——对了，半月前，确实有好几个人来问过我，说夜里多梦。我那是还以为只是因为压力。”

提到梦，托比医生猛想到个猜测，猛地站起来，道：“该不会……真的和森林有关吧？”

“森林？”

莉安歌转头看向窗外，月光如水，浸润万物。有巨大的翼龙展开翅膀，在空中飞行，远处山崖下黑色的丛林神秘而又危险。

这片只生长有参天巨树的森林，一直以来都是神秘的，关其危险的传闻数不胜数。没人会轻易走入，哪怕是在白天。

“咳，”托比医生冷静下来，想起毫无根据的推测，有些尴尬，解释道，“只是前两天给那几个外来人讲述过。现在想来，没有根据的传闻。只是有一些状况对应上了而已。”

“你是说，神志不清出现幻觉？”

绑在椅子上的三人，看似清醒，可口中念念有词。为友人背叛而痛苦；为寻到了龙族遗迹中巨大财富，而欣喜若狂；为仇恨扭曲双目，剧烈挣扎。

“是啊。甚至还有两只翼龙，也隐约有类似的迹象。”托比自嘲：“呵，也许是我多想。那些危险的生物，没有被大火烧尽，苟且到如今要重新卷土而来了。”

希尔心中不大相信，只是以为，托比医生诊断不出症状，联想到毫无根据的传说。

“嗬嗬——”

屋外翼龙乱了起来，发出惊慌的叫声，遇到了危险。

三人听见声音，立即推门出去。被一群小翼龙团团围住，纷纷藏在他们身后，躲避着危险的野生巨大金焰翼龙。

这些翼龙生在人类部落，相比于野性未训的同族，更亲近人类。

“哦，可怜的小家伙们。”

金焰翼龙高高站在树上，俯视躲在人类身后偷偷瞧自己的小龙们。高傲理理自己华丽的翎羽，尽情展示自己的头冠、羽毛，还有尖利的爪子与钩喙。

“是你？”希尔上前几步，挡住身后的小龙和莉安歌。

她认得这龙，被莉安歌三次射落，三次疗愈，依旧高傲的翼龙。难道还不死心，来寻仇？不过现在这个节骨眼上，可没有时间陪她胡闹。

“不必紧张。”莉安歌走上前。

“她没有恶意。现在是我们的朋友，叫做金莉。”

金莉飞下枝头，任由莉安歌走近，抚摸自己翅膀上的羽毛。对于金焰翼龙来说，这是给与人类恩赐的象征。她愿意接受莉安歌作为伙伴。

听完莉安歌介绍两人，金莉用所学不多的人类行为，轻点高贵的头，道：“我同样允许你们，成为我的朋友。”

对于聪明的金焰翼龙来说，掌握人类的言语并不是难事，就是无法理解人类的行为与思考逻辑。

“……”

也许是察觉到巨大的野生翼龙没有恶意，有大着胆子的小龙从希尔身后走出来，试探性地接近。亲人人类的翼龙，总归不是坏龙吧。

希尔对此保持中立。这翼龙用尽全力，也没能从莉安歌手中得到好处，也许真心甘情愿愿意交好也说不定。

“你的爪子上，是什么东西？”

从她出现，托比医生便已经注意那那团黑色的、枯萎的藤蔓。轻轻颤动，似还有生命，太诡异了。

不用自己主动提，已经有人询问。金莉很是满意，道：“自然是本座……我，逮到的可恶的生物。它被人从体内抽出之后，还想继续寄生在人类体内，让我抓个正着。不过不用担心，这个已经死了。”

“我就是过来提醒你们一声。它是我们翼龙的死敌，释放的孢子影响范围惊人，不管是人还是龙都会陷入幻觉。若是不小心被寄生，以人类的体质大概率是活不下去的。所以你们最近要小心一些，千万别死了。”

“孢子？难道是，蘑菇？”

“你是说，有人被寄生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