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的招数有点眼熟。”剑二咂舌,“你认不认识姓汪的,武务司那个?”
王度听了这话顿时一噎,他总不能说自己就是那个姓汪的吧。
迟疑了一刹那,他决定说几句胡话,让自己无中生友:“汪量汪捕头?我和他算是朋友,他也曾经指点过我几手。”
“怪不得。”剑二恍然大悟似的点了点头,“倒是巧了,我一直想跟他交手试试,眼下虽然不是和他本人比斗,但也有些趣味。”
“你跟他没什么仇怨吧,有什么交手的理由?”王度听了剑二的话有些头疼。他本以为这剑二对自己有什么仰慕之情,拉拉关系说不定可以免了这一架,这下看他愉快的样子,这一架只怕免不了了。
“没有仇怨,只是听人说过他刀法好,有些心向往之。”剑二一剑荡开了王度劈来的刀,“你的水平应该远比不上他,听说他刀重如山,快如电——死在他刀下的人,往往头颅已落,意识却还停留在中刀之前。”
“什么乱七八糟的,你听谁说的?”王度有些哭笑不得,自己可没有砍人脑袋的怪癖,而且这描述……怎么听着跟说书似的?
“额,止戈派的何毕啊。”剑二随口就把此刻正远在京城的某人给出卖了,“我跟他也打过几场,后来他说他这辈子只佩服一个人,那就是汪量。一通夸赞之后他让我以后都找汪量打,他要省出时间潜心钻研武学,以期有朝一日能击败汪量。”
王度听了这话,直气得牙痒——这分明是何毕那懒鬼被剑二缠得烦了,信口胡诌了个由头,好把这“牛皮糖”甩到自己身上。
这么打下去不是个办法啊。王度看着眼前越打越精神的剑二,暗自想着:要不然就跟他直说自己的身份和偷听的目的算了,天机阁和武务司有不少合作,他应该会给自己这个面子。
“诶?你让那个姑娘去放火了?”剑二和王度打的认真,火都映红了半边天他才反应过来:“也不错,这样子就没有人能过来打扰你我的对决了。”
王度听了这话,只觉得胸腹间的内伤又开始隐隐痛了起来,找了个机会开口道:“剑兄,实不相瞒……”
“别说话,认真打架。”剑二一本正经,“好一阵子没打得这么尽兴了,今天不好好让我松松筋骨快活快活,你就别想走!”
剑二又不傻,他早就看出来王度想走了。但难得遇到个高手,他见猎心喜之下哪里乐意这么轻松就放人?他现在也懒得按照曲商的叮嘱盘问这二人是什么来历了,就冲两人这身手,他也乐得放二人离开。
当然,是在陪他好好打过一场之后。
“……我是武务司的人,今晚是为了打探黄家设宴的目的而来。”王度也不在意自己的话被剑二打断,自顾自地说了下去,“谁知道遇到了你们天机阁,这才知道你们也盯上了黄家。”
“听不见听不见。”剑二边打边摇头,“这些事情你跟我说没用,我也什么都不知道——我这次过来只是作为护卫行动,一切都听天权君的……看剑。”
“那你帮我问问,能不能让我约见一下天权君?”王度一偏头躲过了这一剑,无奈让步,“若是他愿意,地点时间都随你们定,递个信去侠义阁就好。”
“你是武务司的人,却要把消息送去侠义阁啊。”剑二挑了挑眉,“外面风传说,侠义阁是武务司对付江湖人的新套路,看来不无道理。”
“侠义阁本来就是武务司出台新政的产物,为了组建各地的侠义阁,武务司也抽调了不少人出去,两方自然关系亲密。”王度不动神色地把话圆了过去,“剑兄这算是答应了?”
“嗯,看在你陪我活泛筋骨的份上,我就帮你传个话。”剑二点了点头,谈论正事对他来说实在是没什么意思,“现在能认真打了吗?”
“不能。”王度短短两个字差点气得剑二当场翻脸,“我受着内伤呢,拿不出全力和你打……你要是硬拖着我打,一会追兵过来我跑不掉的话,你还得帮我收尸。”
王度也算是找到了对付剑二的方法,加上他滚刀肉似的应对,还真就拿捏住了剑二。
剑二咬牙切齿:“你该不会是找借口吧。”
“怎么可能。”王度理直气壮,“我是那样的人吗?”
你看着就是那样的人,小白脸还一脸奸象……不然怎么可能说出这么不要脸的话。还让我帮你收尸,我呸。剑二白了王度一眼,心里骂声未曾停歇半点。
“他们过来了!”月尽欢的惊呼声吸引了二人的注意力:只见地上的火苗已经变得十分微弱,枯枝败叶也都烧成了黑灰,在风中打着旋。
有几个人灰头土脸,却成功冲过了不复存在的火堆,现在正和月尽欢打的有来有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