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尽欢嘴角抽了抽,她的意思是把窗户开大点……岳雨歇这幅模样跟做贼似的,看着才更可疑好吧。朝着坐下的岳雨歇翻了个白眼,月尽欢说:“说吧,特意把文家的消息告诉我,你的目的又是什么,可别告诉我就是给我找点乐子,这么惨的故事可不能算乐子。”
“这次真没什么算计。”岳雨歇揉揉脸:“昨晚我就收到了关于前朝余孽的事情,当时吓得我要死,才特意派了胡行出去多打探打探,还好是虚惊一场。”
昨天月尽欢在府衙听到消息的时候也是吓得要死,现在提起,月尽欢自然明白岳雨歇的心情。
“确实吓人的紧,”月尽欢若有所思的点头。
“是吧。”岳雨歇心有余悸的点点头:“但是如果不让你知道这个消息,我怕万一你在外面无意中突然听到这件事漏了怯,万一运气不好被别人发现,会平白引来无端的猜疑。”
月尽欢瞥了岳雨歇一眼:“我有没有说过,你和岳复还挺像的?”
“我和堂弟?”岳雨歇被月尽欢这没头没脑的话说的一愣:“我倒是不知道……不对啊,月姑娘你怎么突然提起这个?”
“因为你们俩都一样啊,想要掩饰真实目的的时候都会无意识搓手。”月尽欢鄙夷道:“你那双爪子来回搓搓的都白了,至于吗?我不是跟你说了有话直说,我最讨厌拐弯抹角的。”
月尽欢啧了一声:“还是不如你堂弟,他现在小事上撒谎遮掩自然的不行,除了我和师傅之外几乎没有他骗不过去的人了。”
“那,我努力改进一下?”岳雨歇嘴角抽了抽,摇了摇头,强行把话题拽了回来:“既然你都看出来了,那我就直说吧。黄家这次弄的城里一片浑水,但是我却看不懂他们的用意,又不知道他们扯出了这前朝余孽的说法到底是阴差阳错还是另有深意,所以想要找你一起商讨商讨。”
月尽欢连连摆手,甚至想抬腿跑路:“不是,你想就你想,为什么非要把我扯进去?而且你这么大一间药仙居,难不成你连个可以信任的人都没有嘛?”
岳雨歇有些无奈:“月姑娘你胆子倒是大,这么大的事情难不成你能随意跟别人说?”
月尽欢这才反应过来,岳雨歇的担心基于前朝余孽这四个字,确实敏感。
“我倒是能信胡行五分吧,但是他那个脑子,怕是只能弄的我更加昏头转向。”岳雨歇苦笑:“除了他,这个话题我也只能和你们师徒二人聊一聊了——毕竟你我算是同一根绳上的蚂蚱。”
“不过我哪里敢劳烦尊师啊?”岳雨歇狡黠一笑:“所以,只有你了。”
“那你可找错人了。我跟黄家又不熟,你问我也没用。”月尽欢随意找了个由头就打算推辞,她可不打算被卷到这些事情里。
“这你就有所不知了,”岳雨歇微微一笑,随棍而上:“正是因为你是局外人我才来问你,因为你没有陷入位置,可以天马行空,说不定就能歪打正着,猜中黄家奇怪举止中的真意。”
“……那你难道没听说过一个词叫瞎说八道吗?”月尽欢满脸无语:“不过我也算看出来了,恐怕我要是不坐着好好跟你聊几句,你是不可能放我离开了?”
“诶呀月姑娘。”岳雨歇拉长声音道:“左不过只是说几句话的事,你就当是闲聊吧。”
说的轻巧,哪家闲聊会这么费脑子的?
见逃不过,月尽欢也放弃了挣扎,摸着下巴思考了起来。
岳雨歇也不着急,更是一点不催促,就坐在旁边品茶,耐心等待。
月尽欢也没想太久,就问:“就你所知,这黄家和文家可有仇怨?”
“没有。”岳雨歇答得干脆:“文家是个典型的读书人家庭,数年前从京城搬回的梧城祖宅。虽然说不是大富大贵,但是家中田地和几间商铺的收益足以支持一家人生活,和黄家的生意不存在冲突。那文君正听说也颇有文才,未来文家大抵还是想让他入朝为官的。”
月尽欢听了,有些疑惑——既然如此,为什么要举家迁到这么偏远的地方?若是在京城待着,不管是前途还是求师都要更有优势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