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逸被戳中心事,霎时更加慌乱,“我、我没有......我只是......”
时逸明显根本不会撒谎,他的反应让裴放更加恼火了,不由得压着胸腔中沸腾的火气开口,“时逸,你怎么回事,到底在看什么?”
时逸也知道装不下去,只好老实道:“我在看你哥哥的脸......”
“看裴予的脸?”裴放不理解,“他的脸不是跟我长得一样么,有什么好看的。”
“就是因为长得一样,所以我才想看......”时逸尽力解释。
裴放没被说服,皱眉,“就算长得一样,那你看我的就行了,何必还要看他的?”
“你的我这些天已经看清楚了,”时逸老实,直言道,“我还想仔细看看他的。”
“?”这样见异思迁又无比耿直实在的人裴放还是第一次见,霎时只觉一股强烈的气血翻涌,想张嘴说些什么却没能发出声音。
“裴放!——”耳边传来时逸的疾呼。
在失去意识的前一秒,裴放竟是十分可悲地想,这小坏蛋倒还知道关心自己,只是不知道其中有几分真心。
......
再醒过来时,裴放已经被安置到了卧室的床上。
身旁有一撮毛茸茸的头发趴在床边,是某个惹自己生气的小坏蛋的。
裴放动了动身子,明显躺得歪歪扭扭不太舒服,但能将自己拉扯进房间,也是难为时逸了。
裴放这一动,时逸立马也就清醒过来了。
“你刚刚又发病了。”时逸指出来。
裴放“嗯”了一声,撇过脸去,凉凉道:“被你气的。”
“?”时逸眼睛睁大,这人什么意思,是在责怪自己吗??
可是时逸也憋不住一肚子的委屈,大声说,“你都不知道我有多不容易!”每回替裴放疗伤,时逸强行施用灵力,实则自己的仙骨每每都会遭到反噬。
像现在,时逸根本都不敢细思细查,只觉莫名自己的根骨虚弱了许多。
时逸的这些所思所想裴放自然一概不知,裴放以为他说的是照顾自己的种种,只赌气道:“你不容易,难道我容易么?”看也不看时逸,冷冷道,“自从遇见你,我发病的次数都成指数增长了。”
若是以往裴放说出这种明显是赌气的话,时逸大概并不会多想,但今天时逸本就对两人关系产生了强烈的怀疑,裴放这样一句无心的话语,不由得“铛”地一声在时逸心底投下了一颗碎石。
碎石虽不起眼,但会泛起一圈又一圈的涟漪;即便涟漪散去,沉底的碎石横梗在心间,再不可能无故散去。
时逸沉默了好久,呆呆地开口:“真的吗?”
“不然呢。”裴放心间仍有气,控制不住刻薄的话语,一边开口,一边看似不经意地看向时逸:“以往我至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