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上的皮肤柔软,带着夜风的凉意,裴放几乎不知道自己怎么说出口的:“你喜欢的话,送给你。”
时逸没太明白,“送给我?”
裴放“嗯”了一声,“这里你想怎么布置,都随你。”
时逸眼睛一亮,垂眼扫了一眼脚下这干净漂亮但明显空荡的空间,意识到可以随自己心意装点,便立刻兴奋起来,赶紧确认:“真的吗??”
对裴放来说,一个露台当然算不得什么,只是其实在登上这里之前,裴放确实也没料到自己会一时头昏脑胀将露台送给时逸。经济价值确实不值一提,只是这样的动作无疑是允准时逸闯进甚至改变自己的生活。
裴放一向孤傲自持,自视甚高,从小到大将自己全部精力投身于所谓的价值实现,事业一直几乎是裴放的全部,即便在外人看来裴放的位置已经足够高,但裴放还是每日忙碌拼搏于怎样攀得更高,怎样打败同样颇有实力的胞姐,怎样继承母亲的商业版图,怎样创造新的辉煌。
对待所谓的私人生活和感情,裴放从来没有真正花精力心思去设计与构想,之前只是理所当然地以为,应该是个跟自己差不多的人。
面前的人跟自己差不多吗?当然不。
甚至几乎可以说是南辕北辙,三个月之前若是有人告知裴放他日后的伴侣是这样一个性格咋呼,小孩脾气,社会化程度极低,心思过分单纯甚至到了傻气的地步,但行为又大胆放荡到令人惊惧的程度,既没有社会地位又没有经济财富的人,裴放一定嗤之以鼻。
但现在竟真的走到了这一步。
但坦白讲,从三个月前那天晚上,面前的青年在裴氏大厦的大厅闯到裴放眼前后,裴放所做的任何一个选择,都是完完全全裴放的选择。
因此,就算重来一次,大概此刻这个人还是会在星空下,站在裴放面前。
或许,并非是现在,而是从三个月前的那天晚上起,从那双漂亮清澈的眼睛闪烁着惊喜的光芒跟裴放对视的那一刻起,从还是追求者的他十分大胆荒诞的第一声“老公”起,这个人就已经闯进裴放的生活里了。
无法抵抗,无从撤退。
这人怎么突然不吭声了,时逸狐疑,“你不会是后悔了吧?”
裴放回神,“当然不。”
至多对自己的行为有些困惑和不解,但他确实没有后悔的意思,“是真的,这露台送你了就任你处置,需要采购东西的清单可以交给旭姨去办理。”
听到这样的话时逸明显开心了,脸上绽开大大的笑容,跟裴放道了谢,又笑眯眯地问:“你怎么突然对我这么大方啦?”
看着对面那双夜色下弯弯的眼睛,鬓角有几根因风纷飞的发丝,裴放没由来的有些目眩,耳朵里穿过一些话语,没有传输进大脑,嘴巴便机械地反应着开口回复:“以前不大方么。”
“以前你可不是这样,还记得......”对面似乎没发现异常,嘟嘟囔囔回的话裴放并没有太听清楚。
“......裴放!”对面似乎有些急切了。
“嗯。”裴放看着时逸的眼睛,好像一切正常,“怎么了?”
“你怎么心不在焉的。”时逸抱怨,“我说,我突然很想抱你!”
时逸坦诚无比,想要就是想要,一边说着,一边上前一步,“抱抱可以吧?”
裴放几乎下意识就要伸手了,忽然想起了什么,猛地撤退一步,“现在不抱。”
“怎么抱都不让抱啊。”时逸抿了抿嘴,小声抱怨,他忿忿地看了看裴放宽广的肩膀和胸膛,看起来十分温暖。不过裴放一向小气,今晚星空那么美,时逸也懒得计较了,嘟囔了一声“小气鬼”后,便很快跑到栏杆处去仰望星空欣赏美景了。
裴放很快跟了上去,并排站在时逸身旁,不过他没有仰望星空,他用并不过于明显的姿态低头看时逸形状美好的侧脸线条。
应该尽快跟他结婚。裴放心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