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事？”仙师此时是真的想不出，到底什么样的大事才能让这位大有来头的人亲自前来。

“他为何不直接前去鬼城与地仙商量？”盛德不解。

樊天轻咳一声，说道：“我想统领天下人族，做个人皇。你可愿随我一起？”

此话一出，盛德仙师手中的拐杖啪嗒一声掉在了地上。

樊天噗嗤一笑，道：“你慌什么？这可是天大的功德。你细想想，如今的人族四散各地，不但要受野兽的侵袭，还要争夺底盘厮杀不断。想必，在你来此之前，这雪原的四族之间必定争斗不休吧。在你来了之后，他们可不敢越过你去。若是天下间的人族皆聚在一起，铸造城邦，生儿育女。岂不美哉？”

盛德仙师到底年长，又见惯了人的贪婪欲望，笑问：“想必你驯服魇兽的时候，它们受了不少鞭子。如今，你想要人族齐聚，并且奉你为皇，难道也要如驯兽一般驯化他们？”

樊天摇摇头，翘起双脚踩在石炉上烤火，道：“人天生有智慧，怎么可能驯服得了？所以我才找上了你。人们不傻，知道要好好生活下去的话，就必须依赖仙师，帮自己解决一些力所不能及的事。只要引灵人愿意，召集众人只不过几句话就可以轻易办到。这便是信仰的力量。”

盛德仙师弯腰捡起拐杖，翻起长袖细细擦拭上面沾染的尘土，道：“幽冥神有令，地仙不可随意踏入红尘，干涉人间众生的事。我岂敢违例？”

他话还未说完，樊天立刻张口，道：“如此说来，只要地仙允准，你便没有借口再推脱了？”

盛德仙师想着：地仙不可能允准这种事的。

只是，他错估了樊天在地仙中的影响力。只要是樊天提出的事，哪怕地仙不赞同，却也不会推拒的一干二净。

只因为他们知道樊天的真实身份。在地仙们看来，樊天就与他们平常供奉的那位承天神灵一样，都是这世间最厉害的人。况且，自从樊天降紫气吸收之后，他们就更加小心，不想轻易与他有过节。

盛德还没有思量多久，就陷入了沉睡。他的身躯被另一道意识占据，猛地浑身一颤，双眼陡然变成了明黄的颜色，一道竖瞳清晰可见格外诡异。

“原来他是你们柳家的弟子。怪不得懂得炼药。方才的话你也听见了，你觉得如何？”

此刻，上了盛德仙师身躯的，正是柳家如今的地仙族老，柳业荇。

柳业荇苦笑道：“你如今身怀法力，安心修行便是。何苦要卷入人间的是是非非当中？”

樊天冷哼道：“你说的轻巧。这世间哪儿来的灵气能让我安心修行？你知道的，当年地下那五位古神可没死，力量还更强大了几分。我前去抢走了他们的阴魂，将这天大的功德交给了你们地仙家的老祖宗。等那五个老不死的带着十几个半神杀回来的时候，我岂不是要死无葬身之地？自然应当早做打算！”

柳业荇瞪大了双眼，满面的惊讶。

“咦，你不知道此事？”

柳业荇摇摇头。

“那你现在知道了。人间那些乌七八糟的事谁愿意沾染？只不过，我赌那五个古神不愿杀尽天下的生灵。他们并非是恶人。只要天下人站在我这一边，即便我败给他们，好歹也能留着一条命。你身为地仙，难道会想得到一个生性残暴的恶名？他们当然也不想。”

沉默许久，柳业荇似乎不懂樊天的话。又似乎在想着什么旁的东西。

樊天叹了口气，道：“不要侥幸。那五个古神依靠地下阴魂归入的地方修炼。那东西我也不知道到底算是个什么。我只知道，要把阴魂带走送入轮回，那东西必定会在轮回之中消散。断人修行，这样深的仇恨，你以为他们会轻轻揭过不提？恐怕，不但是我，你们地仙也难逃此劫。”

柳业荇终于回过神来，道：“此时干系重大，你怎么不早说？你留在这里不要轻举妄动，待我与其他地仙商议些时日。”

说罢，面前的那具身体猛地一晃，盛德仙师眨了眨眼，道：“此事我不能帮你。你在人间做什么事都与我们引灵人无关，我不拦你也不劝你也就是了。”

樊天静静的看着他，道：“你对我如此客气，到现在都没有赶人。一定是知晓我是谁。我也不拐弯抹角了。你虽是地仙门下的弟子，可想必你也明白，地仙是不会强求你们引灵人做自己不愿做的事。反过来也一样，你们想做的事，地仙也无法横加干涉。”

盛德面色一变。樊天忙道：“你不必着急，听我说完。众生之道，分久必合。从前古神的故事你听过吧？为何他们总是执着于降临人间统领各族？难道是因为心中寂寥寻个乐子？不是！他们是想要做到我如今想做的事。将天下各族的人集结在一起，合万民信仰的力量加褚在自己身上。再以自己获得的力量带着人族前进。”

盛德面色稍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