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来,是那些御龙人令火龙吸引兽潮。我们这下算是安全了。”樊天悄悄在土石之下燃起火焰,用灼热的土石温暖二人冻僵的身体。
“没想到阴魂也会挨饿受冻!我们失算了!”樊天叹息。
二人就这样远远望着火龙在天空来来去去,直到身后追逐的鸟群越来越少。火龙这才归巢。
趁此机会,二人忙飞遁上前,随着火龙找到了御龙人的藏身之地,悄无声息附身在控制火龙的那位御龙人左右两肩的窍穴之中,随着他回到山中隐秘至极的地洞中。
无人发觉这位冒险出头阴灵兽潮的御龙人身上带着两个阴魂入了族群。此人也只是觉得浑身酸软无力身躯沉重,只以为是受了寒风侵袭的缘故,赶着便缩在角落里沉沉睡去。洞中不断闪动的火光恰好遮掩了此人身上一闪而过的紫气。
紫气聚于御龙人的眉心后,他的记忆便如溪水一般涌出。
御龙人与此地的龙一样,世世代代在这片大地上度过了数千年。相传,从前是没有龙的,人们在这里养育万兽,挑选肥美的兽类祭天。可是,日复一日,此地的兽类竟然长得如小山一般高大,反而以人族为食。
族老祈求上苍眷顾,于是,火中的巨蜥飞出岩浆,变成了火龙。水中的金鱼跃出水面化成水龙,土里的长蛇钻出地面化成金龙,而林中的藤蔓化成青龙。
天上降下仙人,赐予人族宝物。此宝细如发丝,却坚韧异常,一头绑在自己的发丝,此宝便会听从指令将龙缠绕。此宝便消失无踪,人与龙便能心意相通。从此,龙便与这些人族密不可分,这些人便成为御龙氏族。
此地的人不知昼夜变换,更不知四季更迭。御龙人从龙族挑选天赋异禀之辈,令其掌管风霜雨雪,灌溉大地上的草木。供养着万兽生长。
然而,此地的万兽皆不可杀。人族奉仙令,只得捡拾死去的兽类食用,只能摘取树上的野果果腹。
因为,这里的万兽与草木皆可获得机缘化身成龙。每半年,御龙氏族便会将化身成龙,但没有神通的龙放归天际,以七位御龙人为祭品,乘着飞龙飞向橙黄色的天空,去往那神秘又遥远的地方。
当人祭再次返回的时候,会带来新的御龙环。这七人会成为族中最尊贵的人,从此居住山巅发号施令,接取仙人的旨意。
可是,有一天,这里突然有了黑夜。
那一夜,万兽皆被突然冒出的恶灵残杀,人族死伤无数。族中神通强大的龙使劲浑身解数,才保得御龙人没有被屠杀殆尽。此后,每当黑夜即将来临的时候,人祭皆会收到仙人的指引,御龙飞遍整片大地,令万兽躲藏起来。而御龙人也会闭门不出,躲在山中的洞穴里静静等待。
“上界仙人?真是异想天开。恐怕他们以为的仙人只是半神罢了。”樊天嗤笑。
樊渊看到这些记忆,心中的疑惑并未得到解答。
“恶灵!难不成,此地的变化是因为阴气所致?听地仙提起过,当年阴魂滞留人间的时候,阴气冲天遮天蔽日,人间如同炼狱。不知是否正是此情形。”
樊天无奈道:“当然不同!百鬼夜行罢了,没听说山峦大地皆变换,凭空多出山水城池的情形。依我看,这秘密必定在这些人记忆中那些上界仙人身上。我们须寻个机会上去才是。”
樊渊沉吟道:“我们要耐心等待时机。眼下,我倒是对那御龙环好奇得很。不知此宝到底有什么妙处!”
很快,二人便有了见识御龙环威力的机会。
这一日,土屋中有一对父子走出了房门,细细查看屋外的草木,只见花草的叶子微微卷起,一旁的大树枝干变得更加斑驳发黑。这两人便朝着山顶进发。樊天与樊渊连忙附在二人身上。
平日里走了许多次的路途,今日这父子二人皆疲乏困倦,但不能耽误了大事,因此,他们少不得强撑着吃力行走。山巅已经聚了无人,似乎等的不耐烦,一看二人走近,便整理衣袍伸手一招。
山下五条巨龙呼啸而出浮在空中,龙头轻轻点在山巅的土堆上。无人小心翼翼扶着拉着龙须,踏着龙面踩在龙头那细密的鳞片上,双手仅仅攥主龙角,口中念道:“起!”
巨龙沸腾而上,激起一片飞扬的尘土。
父子二人忙唤出自己的龙飞上天空。七龙齐飞,各显神通,所过之处烟雾弥漫雷电闪烁,刹那间瓢泼大雨便凌空而下。
樊渊细细感应着人与龙之间的牵绊,借着紫气的力量侵入御龙人的意识。刹那间,他感受到身下那条龙的恐惧与戾气。可只是这短短一瞬的意识相交,龙身上的人猛地一惊,脚下的龙猛地向下坠去,似乎是想要钻入山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