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着一群人围在一起,还有两颗挨在一起的脑袋坐在不远处的沙发上研究着线索,角落里的一名男子慢条斯理的用刀叉享受着盘中的食物,仿佛置身事外。
没看一会儿,就看到一道金灿灿的身影映入眼帘,跟几个人在交流着,仿佛有了什么新的线索。
“大人,我把您要的牛奶和冰块取来了。”
“坐下一起喝一点吧。”
“这……”
“记得临行前跟你说过什么吗?”
“是……”
“你跟我时间最短,还没多少人认识你,别太拘束了,以后就会好的。”
“是。”
“说了别拘束的,他们出去了,要不要跟我玩上一轮?”
“可是‘北冥’大人交代过,此次出行……”
“只赌冰块而已,不算赌,再说,现在我只是个普通的画家,而你是我们家的人,跟枢洛凘他们家可没关系,他就是太古板了才没人敢喜欢他的。”
“噗。”
“你笑什么,我说的是事实,你可别说我说的啊。”
“是。”
“那么,下面就请各位依次表述一下从五点开始自己在什么地方、做什么、有无人证,以及大概几点进入餐车的。”
绒谷·特尔北仑身边带着两个巫师,一个负责问话,另一个则实时记录。
“那就先从我开始吧。”
说话的是管家阳熹唐。
“我们是按照集合时间到的车站,在四点三十分的时候跟着人群一起上车,找到分配的房间,我是跟代井一起住的,这么多年凡是出行都是这样的,因为怀疑代井有外遇,夫人都是喜欢独住的。”
良舟库林听着阳熹唐的话非常自然的点头示意。
“上车后,我们刚收拾好东西,代井就让我去找明风来,并且让我跟阿嵩把新方案整理好最新一版在晚餐的时候交给他,没想到代井就……”
阳熹唐说着说着就开始抹眼泪。
“没错,因为我跟那个家伙一起住,所以爷爷带着方案来找我们。”怒焰嵩指着桌上的那个文件夹,边从口袋里掏出烟盒边被示意禁止抽烟,才继续叙述。
“上车后我们都在包间里,直到爷爷过来,那之后到晚餐前我跟爷爷都一直在讨论,但是我这个人用脑太久就喜欢抽支烟放松一下,刚才也才从吸烟区回来,就看到代井这幅样子了,看到我从外面回来的,应该都能作为证人吧,那边的小哥,没记错的话,我刚进来的时候你狠狠地看了我一眼吧。”
“是的,因为我对烟味很敏感。”
被点名的是一个戴着贝雷帽、身着白色高领毛衣的年轻男子,那件毛衣外戴着一条很漂亮的粉蓝色的贝壳项链,抬起头就能看到一对蓝绿色的眸子,宛如会勾人的妖瞳一般,笑着看着众人。
单看瞳孔的话,是个与衣着不同的、十分耀眼的人。
“那,良舟夫人呢?这次列车是无法一个人单住的,请问您是……”
“对,所以我就被安排跟她一起啊,因为我昨天去雪山拍照到很晚,今天又要过来,所以从上车到晚饭前我都没出去过,就在沙发上睡着了,后来还是阳熹管家来敲门,我才去吃晚饭的。”
“拍照?”
“我准备复出啊,然后大赚一笔把这个男人甩了,难道要跟这个男人捆一辈子吗,那我可受不了,既然他现在死了,我是不是可以直接算离婚了。”
“理论上是这样的,良舟夫人。”
“我现在是千小姐,谢谢。”
“好、好的,千小姐。”
“那么月鸟小姐呢?在良……千小姐休息的时候您在做什么?”
“因为我很容易晕车,这两天身体又有些不适,所以我去接了杯水准备在发车前把晕车药还有预防药吃了,然后我就……”
月鸟初越说声音越小,有些支支吾吾的。
“怎么了?月鸟小姐。”
“那个……”
月鸟初偷瞄了一眼阳熹唐,又偷偷看了一眼怒焰嵩,确认两人没有在看自己后便压低声音,微微凑近记录人员,又小声了一些,才别别扭扭的叙述着。
“为了早日离职,我偶尔会接一点私人的委托,当时不知道千小姐什么时候会醒,就准备回去自己房间做,但是房间里没有桌子,我就带着东西去了前面几节车厢的走廊,找了个对着我们那节车厢的位置,开始做委托,在差不多快要到晚餐前的时候就送回去了,我记得我有见过那节车厢的一个老奶奶,她还教我怎么搭楼梯的模型来着。”
“是什么样的老奶奶?”
“青色带白的头发,戴着一副圆形的眼镜,蓝色的针织上衣和白色的长裤,胸口有个很特殊的像是山茶花一样的胸针。”
“快去。”
“是。”
“接下来,云野先生,请问您在案发的时候在做什么。”
“我也才刚收拾好准备休息,就听到了敲门声,是我去应的门,因为怒焰先生那会儿正在窗边吸烟,阳熹管家来叫我过去良舟先生那儿,我洗了把脸后就出门了,良舟先生找我主要是有关上一个项目的收尾工作,以及大家都知道的,我妹妹一直在寄宿制学校,被良舟先生保护得很好,我们就工作和我妹妹的近况聊了会儿,没多久我就离开了,想着去上面为晚点的活动提前踩个点,路上倒是遇到过不少乘客,不过有没有人记得我,我就不知道了。”
“去调查一下。”
“是。”
“啊,对,从上面回来后,我遇到过一个在准备晚餐的乘务员,他的推车出故障了,我顺手帮了他后,他给我拿了点吃的,这个位置就是他帮我们留的,我想那位乘务员可能会记得我。”
“报告,我们已经找到在案发时见过月鸟小姐的证人了。”
因为是全新的列车,配备完善,有着医疗服务室,现在三君代契时和神枝新也就带着几个三年级的学生在里面进行化验。
灰乌吟远惜到医疗服务室门口还没来得及敲门,门就自动开了,映入眼帘的是岩卢塔杉罗纳·贝元的脸。
“一纸,你跟你弟弟之间是不是有感应啊,你刚说完他们就来了。”
“那当然啦,我都说了他们可是很聪明的,”霜朔也一纸从身后探出个头来,笑道:“对吧。”
“我们是来找契时前辈的,有些问题想要请教。”
霜朔也善卿忽略了自家嬉皮笑脸的哥哥,径直走进医疗室,就发现旁边的柜子有不和谐的地方,但是也只是扫了一眼。
“是有关甘冬琼的气泡吧。”
“是的,契时前辈,”灰乌吟远惜看着三君代契时,点点头,笑着问道:“据我所了解,甘冬琼即使不提纯也不会出现气泡,何况那杯子里原本装的只是普通的牛奶,理应是不会发生任何反应的。”
“除了牛奶,确实只在杯子里检验出了甘冬琼一种物质,并且是无毒的,但死者的体内确实有大量毒素才导致的过身。”神枝新也边说边整理报告。
“所以我们正在化验和调查死者近期服食过的药物,发现死者身体康健,基本不会服药。”
“而且甘冬琼无色无味,若不是解剖分析的话,根本不会被注意到。”北川青彧摘下口罩的时候满脸都是汗。
“刚才跟着去几个随行人员的房间勘察的时候,我们在洗手间的垃圾桶里发现了这个。”
“刚才你们去找契时前辈的时候我也去了解了一下,死者有饭后喝一杯冰镇牛奶的习惯,通常是由管家先生来准备的。”西陆白久和边说边看了看桌上剩下的物品。
“而除了怒焰先生出去透口气,其他人几乎都没离开过自己的座位。”
“所以你们觉得有机会把甘冬琼加进去的应该只有管家先生?”
东丹安念摇摇头,接着说道:“我不觉得把死者抚养长大的管家先生会对死者下杀手,就算有意见不合的地方也好,其他恩怨也罢,抚育长大的情分在,怎么也不会忍心对养子下毒手的。”
“我也是这么认为的,但是今天牛奶是乘务员拿来的,而且经过了解,怒焰先生跟死者的恩怨比其他人都要深,可以说是,杀父之仇。”
“这话怎么说?”
“怒焰先生在几个月前,才偶然间得知当年父亲的死并非抢救无效死亡,而是良舟先生示意停止用药,才让父亲活活离开了这个世界的,因此,怒焰先生跟良舟先生大吵了一架,到现在关系都没有缓和。”
“我回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