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起身，从妆台的抽屉里，取出一条崭新的、长长的白纱，在烛光下泛着珍珠般温润的光泽。

他走到榻上，动作轻柔地，将白纱缓缓覆于她的双眸。

“如此，便不会脏了颜儿的双眼！”男人颤声道。

冰凉的触感到眼睑，陷入一片黑暗。孟颜的感官在刹那间被无限放大，她听到他近在咫尺、略显急促的呼吸，闻到他身上越发雄浑的男子气息。

萧欢小心翼翼地为她在脑后系上一个活结，指尖无意中擦过她的耳廓，带起一阵细微的战栗。

随后，他颤抖着手，解开了她寝衣的系带，褪去了那最后一层遮蔽，那如血般殷红的肩带。

萧欢的瞳孔猛地一缩，一如上回初见时那般，那极致的白与极致的粉交织在一起，视觉冲击极强！令他目眩神迷！

周身毛孔瞬间大张，血液叫嚣着、奔腾着，涌向身体的某一处。

他重重地深呼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缓缓道：“颜儿别紧张，我说过不会碰你，就不会碰你。我萧欢，不是那种趁人之危之人。”

话虽如此，他的身体却诚实地向她靠近。他凑近她的脖颈，鼻尖几乎要触碰到她细腻的肌肤。他贪婪地深吸一口气，和当初闻到的，带着少女气息的奶香不同，此刻萦绕在他鼻端的，是一种属于成熟女子的独有的清甜。

萧欢的喉结剧烈地滚动了一番，只觉得喉咙里火辣辣地烧着。此刻，这世间最诱人的珍馐就在眼前，他却只能看，不能品尝，这份内心的煎熬，是平日里压抑欲望的几十倍、几百倍。

他眼巴巴地望着她，目光像是带着实质的温度，一寸寸描摹着她的曲线。

思绪翻涌，极致的欲望交织着极致的压抑，几乎要将他的理智撕裂。

他好想、好想不顾一切地扑上去，撷取那朵娇艳欲滴的花儿，将她彻底揉进自己的骨血里。可他不能。他只能望着，只能靠着这份堪称残忍的幻想来满足自己。

他在想，若能亲上一口，哪怕只是轻轻舔砥一番，他就算立刻死去，也了无遗憾了！

可他不能。

男人喉结不断地上下吞咽着津液，在寂静的房中清晰可闻。孟颜一听，心中开始疑惑。

“夫君口渴了吗？妾身为你倒杯水来可好？”她关切地问，身体微微动了动，正欲摘下眼眶上的白纱。

“不必！”萧欢被她突如其来的动作惊得心头一跳，忙伸手按住她的肩头，嗓音因紧张拔高了几分，“为夫不渴！只是……只是心火有些旺……”

孟颜的后背倚靠在床栏上，萧欢暗暗松了口气，缓缓在床的另一头躺下，与她保持着一段距离，那只蓄满力量的手，开始握紧。

他一边痴迷地看着她，一边……

片刻后，他似乎觉得还不够。他起身，哀求道：“颜儿可否……把衣衫都褪去？为夫看着就好，放心！”

孟颜心想，上回他就看过了，再让他看一次又有何妨？更何况，两人已经成婚，乃天经地义。她沉默半晌，算是默许。

良久，萧欢只觉周身的血液都沸腾着、咆哮着，全都聚集在了一处，几乎要炸裂开来。

萧欢重重呼出一口气，继而又躺下。孟颜依然倚靠在床头另一侧，两人相距约莫两尺。

男人的目光愈发灼热，即便隔着白纱，孟颜也能感觉到，那几乎要将她烧穿的视线，她下意识地并拢了双腿。

萧欢的声音再次响起，带着一种压抑到极致的喑哑：“颜儿，你再……稍稍挪开一些，为夫不太看得清。”

孟颜的脸颊瞬间烧得滚烫，羞耻感在心头蔓延，她咬住下唇，将腿朝外挪开了一些。

“这样……可以了吗？”她颤声道。

“可以了。”

他又重复了方才的举止。这一次，是从未有过的苍劲有力，就连虬结的青筋，都异常逼仄突兀。

一盏茶的功夫后，烛火跳动几下，拉长了榻上的影子。

萧欢的声音再度响起，这一次，他的要求变得更加匪夷所思。

“为夫想看你情动的模样。”他喘.息着道，“就如你当初和他在一起时的那份姿容。”

孟颜瞬间石化，她该怎么弄？有点为难到她了。

“可妾身蒙着眼，一动不动地靠在这儿，妾身不懂如何……”她窘迫地回答，满是无措。

“颜儿，你可以……自己摸一摸……”萧欢循循善诱，声音像带着蛊惑。

闻言，孟颜如遭雷击，男人的话仿佛拉扯着她脑中的经络。缓了缓，她想，自己动动手也无妨。

于是，孟颜抬起手，微颤的指尖先是轻覆在自己柔软的红唇上，缓缓下移至锁骨……

萧欢的呼吸骤然加重，他又一次重复了方才的举止，比之前更快，也更急切。

“颜儿你好美！你是这世间最美的女子！能拥有你，莫过于是世间最幸福的事，而我萧欢，也是这世上最幸福的男子！”

“夫君这么容易满足吗？只是看着就好？”孟颜被他的赞美弄得浑身不自在，忍不住问道。

“很满足了。”男人声音里带着一丝餍足的喟叹，“只要你在我身边，只要这样看着你，我就很开心。”

就在这时，孟颜的手突然顿住，身体也微微绷紧。

“夫人是累了吗？”萧欢仔细一瞧，只见她脸色红润，呼吸急促，似乎比之前更为兴奋，也更为动情。

“没有，让妾身缓一缓。”

“颜儿，我看到了！有好多……”他惊喜地低呼。

“……什么好多？”孟颜不明所以。

萧欢突然翻身下床，捏起一个杯盏，慢慢伸了过去。

一瞬间，孟颜只觉腿心传来一阵突兀的冰凉，那杯盏的边缘紧挨着她的肌肤。

“夫君！这……不可！太脏了！使不得！”她大惊失色，羞愤欲绝，挣扎着便要推开。

“夫人别再推脱！不然，我可真要吻你了！”萧欢周身透着不容抗拒的强势。

孟颜只好闭上了嘴，身体僵硬地不再动弹，一切都由着他吧。

片刻后，萧欢将那满满一杯盏的水，举到眼前。烛光下，清亮晶莹。他毫不犹豫地一饮而尽。

一杯水下肚，他喉间发出一声重重地，满足的闷哼：“甜甜的。”喉咙不似方才那般发涩了。

随后，萧欢叫了一次水，让孟颜先去沐浴。

待二人都沐浴过后，重新躺回床上。萧欢一脸靥足，他侧过身，再次握住她的手，柔声道：“夫人，今夜难为你了，那我们就歇下了。”

孟颜“嗯”了一声，闭上了眼眸。

孟颜只觉今夜经历了一番极其荒唐的事，萧欢竟然有这么不为人知的一面，是她两辈子都未见过的！

印象中，萧欢永远是那个温润有礼、克制守礼的谦谦君子。

没成想，他今夜的举止，竟这般疯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