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云收到消息后并没有让人拦着,直接就放他去了周生的屋子。
好兄弟自然是要有难同当的,现在周生不能说话不能动的,自然也吃不下什么东西,只每天喂点汤水吊命罢了,半个月下来早就已经变得皮包骨头,而反观成生呢?半个月才知道这事肯定是因为家里还有吃的,是时候要和周生同甘共苦了。
成生刚进屋子就皱紧了眉头,无他,只因屋子里的味道实在有些冲,他眼泪当场就下来了,也不知道是心疼的还是被熏的。
躺了半个月,就算只喝汤水吊命,周生自然也是要拉的,他又不能动,就只能全都在床上解决,就算有下人收拾,半个月过去了又能有多好的味道呢?
成生顾不上味道,看到床上躺着一动不动的周生,慌忙伸手想要喊他,却在看到他凹陷的面颊时又收了回来,这还是他那出身名门的兄弟吗?怎么半个月不见成了这样?要不是还有层皮包着,这哪里还像是人脸啊,完全就是个骷髅架子。
“大夫怎么说?”
他问领他进来的下人。
下人也恭敬回复:“大夫也不知道老爷什么时候醒。”
其实私底下他们都觉得老爷应该不会醒了。
成生对这回答显然并不满意,什么叫大夫也不知道什么时候会醒?那为什么不换个大夫看?是周家缺那点银子吗?
“你们新太太呢?”
丈夫成这样了竟然不知道守着吗?果然夫妻都是同林鸟,只可怜周兄命不好。
“太太听闻您来,只让我领您来看老爷,她不方便接待您。”
不方便什么?成生第一反应就是这个,但很快就反应过来,这是要避嫌呢,虽然知道是礼数,但事急从权 ,况且之前的嫂子他不是经常拜见吗?怎么到了她这就见不得人了?现在周兄这个样子,还管什么礼数?
但他心里再不满也无处发泄,仆人恭恭敬敬地请他进来,又恭恭敬敬地请他出去,没让他见到明云一眼。
自然,他这一趟本来的目的也无从达成。
躺在家徒四壁的屋里,耳边是肚子咕噜噜乱叫的声音,旁边是妻子翻来覆去的动静,感受到胃里针扎似得疼痛,成生为好兄弟担心的心情立马就消散了不少。
本来想着去了周家,周生自然会主动送他吃食银钱,暂时就能解决吃饭的小事,但现在周生人事不知,他要怎么办?家里能吃的东西全都没了,连个铜板都没有,要不然他也不能饿成这样了。
难不成真要靠典当度日?那多丢人?让同窗们如何看他?况且家里的东西除了笔墨书籍就只剩衣物首饰了,又能撑多长时间呢?他陷入了长久的沉默中,也不知道什么时候竟然就这么睡着了,丝毫不知道自己即将大祸临头。
明云是来报仇的,周生这个被蛊惑的都快被干掉了,又怎么可能放过成生?上辈子他为了让周生舍掉她离家修道,可是施展了幻术欺骗周生的,周生看见幻术中的她红杏出墙,一时恼怒直接一剑杀了她,还对她剖肠破肚。
这样的杀身之仇怎么能不报?之前半个月她是忙着熟悉道法,现在也是时候收拾成生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