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小厮见母子俩看他,连忙作揖行礼,口呼“叶夫人叶公子”。
母子俩你看看我我看看你,都有些不知所措,自从叶生没了之后,林氏就成了大儿他娘,再没人这么称呼过她了,甚至“叶公子”这个称呼,更是从没在儿子身上出现过,怎么这小厮竟然像是认识他们一般,还如此尊重?
“小哥儿莫不是认错了人?”
林氏开口,打破了这短暂的僵持。
“夫人何出此言?叶先生刚刚不是已经回家和您团聚了吗?他可能还没和您说起过我,我是和他一起来的随从。”
林氏惊呆了,什么叶先生?
她踉跄地退后两步,要不是及时扶住了门框,险些一屁股坐在地上,刚走了一个不算,竟然还带随从的吗?看他那身装扮,果然是在地府那边富贵了啊,可是他们娘俩还不想和他享福去啊!大儿还那么小,还没考取功名呢!
大儿见他娘大惊失色的样子慌忙去扶,面带忧色地开口:“你怎么了娘?”
林氏摇头,目光看向门外的小厮,还有那两匹毛发黝黑的高头大马,勉强压下心里的恐惧。
“小哥想必是认错人了,我们家并没有什么叶先生,先夫已经去世三年,小儿还没长成,根本没有什么叶先生。”
小斯也惊呆了,他亲眼见着叶先生进去,怎么现在这妇人竟说他们家没什么叶先生?难不成人家先生那么大的人了,连自己家门都能认错?可是他分明亲眼见着人进去了这家门啊?
“我们是从京城过来的,我们家老爷姓丁,叶先生是他的老师,近日我们家老爷外出公干路过此地,正好是叶先生的家乡,我家老爷因此派我和先生过来,我刚才亲眼见着老爷进去你们家了啊!”
小斯有些奇怪,但不愧是大户人家出来的,思路倒还算清晰,三言两语就把事情的起因经过说了出来。
“那你肯定是认错人了,我爹早就亡故了,棺材还停在家里呢,这是左邻右舍都知道的事情啊!”
大儿年纪还小,好奇心难免重些,现在听小斯这话,立马就把实情告诉了他,说着还望向母亲想要寻求认同。
林氏吓坏了,确实是想要认同的,但听这人说他们家大人姓丁,心里的记忆不免就被勾起来了,想到丈夫曾经的知己,哪位已经卸职归家的丁县令。
事情哪里能那么巧合?她到底也读过书,有些见识,再仔细观察这小斯面上倒映的阳光,看看脚下的影子,心里就有些犯了嘀咕。
“你们家老爷可是曾经在此地当过县太爷的那位丁公?”
“我们家老爷是丁公的长子,如今老爷中了进士当了官自然成了老爷,您认识的那位丁公已经成了老太爷了。”
小斯见林氏还认识自己太爷,心里那点疑虑也没了,这下是真没认错人,可能是叶先生还没来得及说自己的事情呢,只是心里到底奇怪,怎么这么半天也不见叶先生出门呢?难不成回家一高兴真把他给忘了?
林氏的惶恐少了些,可是心里的慌乱却半点没少,想到刚刚丈夫归家时的穿着,还有如今屋里的那套衣服,一时竟也不知道该从何问起。
“你说叶先生是你家老爷的先生?可是先夫确实已经亡故了几年了,只是家贫还没下葬,棺木就在家里放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