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次六子缓了好久，还是觉得那杖责像是刻进了灵魂一般，让他浑身都火烧火燎的，看向周围的眼神也瑟缩了不少。

好在周围和他一般的灵魂不少，能善终的灵魂是少数，大家各有各的悲惨，倒是没人在意他，这让他好歹松了口气。

“听说了吗？最近那个投了畜生道的灵魂回来了。”

迷糊间他听到了两个鬼差的聊天声，本来没怎么在意的，但另一个鬼差的回答却莫名让他安静下来。

“就是那个投胎做了马的那个？”

做了马的那个？他不就是因为伺候马匹不利，这才被主人家打死的嘛！

“对啊就是他，前世是个贵族老爷，因为坏事干多了，被阎王爷罚去当马的那个。”

那第一个鬼差听的伙伴知道自己说的是谁，谈性似乎更足了一些。

“对对对，就是他，他当初不愿意还是被我亲手给逮住送下去的呢，投身成马去了。”

那另一个鬼差知道话题的主人公就是自己知道的那个，不禁有些奇怪。

“可这不是刚过了没几天吗？怎么这么快就回来了？我记得马的寿命没有这么短呀！”

“哎呀你不知道，这位老爷生前是享过福的，哪里能忍受自己当个畜生，所以自己绝食回来了。”

那两个鬼差的声音渐行渐远，后面再说了什么，六子已经听不到了，但那句“绝食回来了”却在他耳边炸开，久久盘旋着让他有些眩晕。

所以他们谈论的就是自己养的那匹大黑马？每天吃好喝好，自己好好伺候着，养的皮毛都油光水滑的，却因为受不了苦自杀了？

重点是自己不仅活的不如一匹马，甚至还因为照管不力给那匹马陪葬了。

自己竟然活的不如一头畜生。

六子觉得自己的人生观被颠覆了，原来日子不好过是可以重来的，那匹马就算上辈子伤天害理，这辈子被罚去当畜生过得都比他这个人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