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长安。咱家现在倒是有些怀疑。郡守提的建议里面是不是也有你的手笔。”
苏长安手腕上的锁链轻动,她晃了晃手:“浊洛公公……能给我准备一桌酒菜吗?”
微雨楼。
浊洛公公从密道出来后,随口吩咐候在这儿,等他出来跟上他的小太监。
“准备一桌酒菜。挑个包厢摆上一桌。”
他确实好奇苏长安。想来见见这人。
当然走这一番,也确定了一件事。浊洛公公确定,苏长安和叶鼎之的脑子里面就没有想过让天下大乱的事。也没有设想过率领军队争锋逐鹿。
见识局限也不过是皇子夺嫡争位。
改朝换代,天下最大的买卖就在这四个字。但是,两个小儿只敢换代。
不敢改朝。
浊洛眼神中似乎闪过了一丝叹息,说大胆但也不够大胆。但正是这样,倒也不用提醒。让人发笑,也让人安心。
看的不够远的人,只能被别人纳为自己棋盘上的棋子。
“冯杜李张,刘姜安郑。八别城里的这八家,安家和郑家已经没有了。”
郡守与身边的亲信叹息一声。只感觉风雨欲来。
等这一场风雨之后,他们八别城这八家又会剩下多少家?
“八别城是不是比以前寂寞了?”刘郡守问道。
亲信开口:“办一场彩楼招亲,也是个热闹事。”
刘郡守想了想:“张家主事人是姑娘。就递个话让张家三小姐来陪一陪那位姑娘吧。”
“需要特意让张家三小姐陪吗?”亲信微微一愣,没太懂刘郡守的意思。
那位苏姑娘不是一直被藏在密室,那里遍布机关,不见天日。彩楼不过是个诱饵。所以……有什么需要陪的。还是说,那位苏姑娘之后会出来?
密室中,忽然有结网的蜘蛛掉了下来。
半截透明的蛛丝落下。蜘蛛在空间中无声荡漾。
苏长安面前的人已经变成了夜鸦。
她一看到夜鸦,便忍不住头疼了一瞬。锁链轻摇。
“果然是你。”
“果然?……为什么你觉得是果然?”夜鸦声音沙哑。他上下打量着苏长安,神情比上一次见到她的时候更要阴狠了。
但说是上一次,其实也只不过是昨天晚上。他们这两次相见,只相隔了短短一天的时间。
“哦。想来是那颗药丸了。”
夜鸦面容阴鸷的笑了起来,“药效还没发作吗?我将会把你做成我的第一个金身药人。”
“我会活着被你练成药人?就像是风雅一样?”
苏长安攥紧了拳头,浊洛的性格她研究过,因势导向,她有方案说服。但夜鸦,疯子……只能破釜沉舟了。
若是她这次没能唬住夜鸦,就得去求白鹤淮救命了。嗯……其实也不算很破釜沉舟。
“风雅是谁?你是说苗寨的那个姑娘……那只是个半成品。”夜鸦不屑的开口,“当时时间太紧。只有两个时辰的时间,我只在她身上种下了引子。浅浅炼制了一番。”
“她还称不上是个药人。”
苏长安几乎瞬间触类旁通,联想想到了他们对她的打算,冷笑着质问道:“那这些人要把我练成药人,是要在叶鼎之来救到我之后,让我被操纵着,背刺叶鼎之一刀吗?我若是被练成了药人,发作的时候我会刺的更狠??”
夜鸦一时间失了言语,惊讶的看着苏长安。
苏长安想象着那样的画面,就被气的不轻。
她没想到原本的计划还真是?她气得怒骂道:“竟然还真是。”
口不择言之下,她悄悄引入想引起夜鸦在意的一件隐秘事。
“药人之术,这样走火入魔的邪术,我师公都早已经放弃了。你就永远在药人之术这条路上研究吧。研究到死你也找不到真正逆转生死的办法!”
“逆转生死?”
“真正逆转生死的办法?!!”夜鸦瞳孔地震,敏锐的捕捉到了“逆转生死”这几个字。
“苏长安。你说什么?你有真正逆转生死的办法?”
“你能让死人复生?你能让亡人归来?……不,不!是儒仙古尘,儒仙古尘已经找到了真正跨越阴阳起死回生的办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