滚烫的泪慢慢的溢满了陈大夫的眼眶,那些曾经和严郑涛一起走过的日子,又像走马灯一样,在眼前飞快地掠过,一幕幕一件件,往事像潮水,将他吞噬……
良久,他才反应过来,拉开门,杨昭和陈铭生已经走远了。空荡荡的医院走廊上,还依稀能看到陈铭生撑着一只拐杖,一高一低的肩膀,一瘸一拐的踉跄身影。陈大夫远远地,在心里,给他敬了一个礼。
原来,有的时候,遇见一个人,会留下这么浓墨重彩的一比……
站在一楼的药房门口,杨昭深吸了一口气,陈大夫这次整整开了五大包中药,鼓鼓囊囊的牛皮纸袋子,塞得满满地。
还没等她回过神,陈铭生一手拎两包一手拎三包。
不撑拐杖的手,攥着三个袋子。撑着拐杖的食指和中指各勾着一个袋子,用另外的三个手指,握着拐杖。
杨昭一愣,陈铭生已经走出了很远,杨昭踩着高跟鞋一路小跑。
“陈铭生,给我拎一个。”
陈铭生头也不回,走得飞快:“又不重,就是显得多。”
杨昭追上了陈铭生的步伐,准备从他手里把塑料袋接过来。陈铭生一躲,昂了一下下巴:“你去打车。”
陈铭生几乎是顶着最后一丝力气,把出租车的后备箱打开,把整整五大包中药放到了后备箱。
上车没多久他就靠着杨昭睡着了,杨昭心疼地摸着他带着淡淡薄汗的额头,让他把身体的重量都靠在自己的肩膀上。杨昭一路上,没敢动自己的胳膊,快到酒店,陈铭生醒了,她略微的活动了一下被自己压麻的手臂。
出租车给他们送到了酒店的大堂,陈铭生下车走了两步,感觉自己的步子有些飘。
他扶着门边的把手站定,他准备歇一下,喘口气。
杨昭拎着中药,陪他站在一边,余光中,她看到了放在酒店前台的轮椅。
“你要不要坐那个。”
陈铭生抬头,顺着杨昭手指的方向看去,然后默默点点头。
步入酒店的电梯,只有两个人,陈铭生看着镜面的电梯,映出两人的剪影。就很像他们在康复医院的初遇。杨昭还是像以前一样,高挑、漂亮。而自己,似乎也是一样,有些疲惫,有些憔悴……
他忍不住笑开了。
杨昭问:“怎么了,陈铭生,你笑什么?”
“没什么……”
“到底笑什么?”
陈铭生抹了一把脸,笑着说:“你有没有觉得这个场景,很像康复医院。”
杨昭也笑了:“再加一个坏了勾的输液架,就完美了……”
陈铭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