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约定找到鬼怪的第一时间先想办法回到原地和其他人一起对抗,寻找范围只限于原房间和无尽走道,他们怕进到其他黄色小屋里会迎来死亡。
二号六号和高治小组分别向走道的两边寻找,魏时和林司翊自然就被分配到了原房间。
待其他几人都走远,魏时才开口跟林司翊说话:“我说杀她只是最没有办法的办法。你真的要杀她吗?”
“在现在看来,已经走到最没有办法的时候了。”
“你不忍心可以不参与,我是必须要把你带回去的,哪怕那个人以你母亲的名义照顾过你。”
“!”林司翊欲言又止,“你怎么知道?”
魏时向后摸到钉子的位置,告诉林司翊:“这里就是记忆回溯地。第二次循环开始我就觉出这个位置的痛感不对,就想着用疼痛激起被忘记的记忆,可惜身体记忆不够,我能想起的不多。”
所以每次循环时魏时都会多少想起来这些,用力按钉子的位置强制唤醒身体残留的记忆,这样也会让魏时在新一轮循环中比其他人的痛觉更强烈,但他会演,痛了就咬咬牙,一会儿就过去了。
随着死亡次数增加,后颈的疼痛也在增加,身体保留的记忆就更多了。
直到上一次循环魏时已经把事情捋的差不多了。
魏时告诉林司翊,其实第一次循环他们就在一起,因为是被同时分配到这个副本里来的,也就是联机,所以才能进入同一扇门。但在那个房间里只见到了魏时的母亲,林司翊也被她害的很惨,机制强迫下魏时想救却救不了,那种无力感太过恐怖。
林司翊有疑:“为什么我们同在一个房间,见到的却只有你母亲?”
“你也说了,这是我们见到的。而本应该和你对应的那个人,她躲起来了。”
疑点就在这里,如果只是游戏衍生出来的NPC怎么会知道躲起来呢?她本应该和魏时母亲一样自然出现,然后杀了他们。
所以,从一开始顶着林司翊母亲名号的那位根本不是衍生者,而是鬼怪本身。
“她没有恶意,但我妈有,所以我不想你和我走在一起。”魏时道。
听完这些,林司翊坐在床上消化了好一会儿,魏时明知道他越说这些林司翊就越会动摇想杀她的心。
魏时接着说:“我把这些说出来是想问真实的你的意见,所以我说,做违心的事我来做,你不参与就好了。”
话罢,魏时看见林司翊眼角泛起泪花,泪珠顺着他的脸滑下。
魏时怀疑自己是不是说话方式不对让对方不难过了,伸手把泪痕擦去:“林司翊……”
“……对不起。”
“为什么要说对不起?”
“我和你们不一样,我没有在循环中受到伤害,最后死亡是自杀或者机制强迫,可能因为这一点,游戏没有完全剥夺我的记忆。
“但我是这一次才能完全想起来上一次发生的事,本来只是觉得她对我好是否是因为她顶着我妈的身份,毕竟是鬼怪,在活命面前这些都不值得太过上心。
“但你说,她从第一次开始就在我身边……有时候我甚至会想,我妈死了之后会不会变成境面里的角色?”
魏时的安慰没有起作用,他第一次见林司翊这般梨花带雨的在自己面前,抬起的手无处安放,只好又收了回去,轻轻抱住了他。
魏时轻拍他的背:“不会的,境面这种地方,人化成灰都不会想来。”
现在,唯一的慰藉便是将自己抱在怀中的魏时了。
林司翊没有给自己太多悲伤的时间,只是一会儿就平复了心态。
他擦干脸上的泪水,深呼吸一口气对魏时笑道:“走吧,找鬼怪去。”说完便起了身。
魏时不用多问,他理解林司翊的心情,也知道他不是随便就不惜命的人。
过了一会儿,高治和九号匆匆跑了过来,九号手里拿着一张写了字的纸条。
四人刚在小房间外碰头,前去叫另两人的胡子哥也带着二号和六号赶了过来。
九号喘了两口气把纸条展开给大家看:“这是我们在一扇门前找到的。”
上面赫然写着线索两个大字,冒号后面有一句话:欲寻出路,先寻吾名
“哟,还是个文化人。”高治嘿嘿笑道。
“名字怎么找?”二号道。
六号:“这是在路上找到的,那就继续沿着路找。”
林司翊和魏时知道,那么长的路怎么会让他们轻易寻得线索?只能是鬼怪故意放的,答案也必定会被他们寻到。
林司翊不明白的是,为什么鬼怪会让他们寻找自己的名字?
九号:“那还等什么?走,咱们还去原来的地方!”他对高治和胡子哥说,转身就走,浑身是干劲儿。
高治在后面道了句:“家人,我去,第一次遇见这么刺激的,感觉燃起来了!”
二号和六号也没有说多余的话,转身也走了,魏时和林司翊自然重新回到小屋里去。
魏时:“还记得钥匙出现的地方么?”
二人朝窗户走去,那把钥匙果然还在两窗之间。
“房间里没有可用的工具,当时有人用道具里的钝器试过,砸不开。”林司翊道。
魏时说:“知道非牛顿液体么?吃软不吃硬,我估计它也是。”
林司翊忽然想起来自己曾在以往的副本中收藏过一些道具,现在正好派出用场。他翻开手掌,意念一动手中便出现一个喷壶,里面装着透明液体。
林司翊让魏时离远些,喷壶对着玻璃喷几下,玻璃竟有了融化之意。
“这里面是什么水?”魏时问道。
“我也不知道是什么,总之不是普通的水,我寻思水是柔性的。”林司翊答。
也不知道是柔克了刚还是那瓶水自带腐蚀性,总之对窗户是起效果的。
只是这样的效果太慢,林司翊干脆一整瓶泼了上去!
药效果然强,只是须臾玻璃就被融化的差不多了,林司翊把掉在窗台上的钥匙拾了起来。
抬头看去,窗户外面竟是一片漆黑,在窗户完好时外面的景象还很正常,林司翊觉得是窗户欺骗了他们的眼睛。
林司翊仔细找找钥匙上的线索,果然发现上面刻着两个字——赵铭。
原来鬼怪“妈妈”的名字叫赵铭。
除此之外,窗外还放着一个未拆封的信。
林司翊刚要过去就被魏时挡着去路,后者道:“你小心,我来。”
魏时谨慎把信封捡了来,中途没有任何危险,拿到信封时也没有突然冲出来鬼怪。
魏时把信封拆开,里面放着一张手写信,字迹清晰,看着有些年头了。
他们沉默着把信看完,重新塞回信封,放回原处,去喊其他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