军权始终掌握在他自己手里。
围场四周,旌旗猎猎。
巡逻侍卫手中的刀枪在雪日下,泛着冷光。
京中的勋贵子弟,大多会在明日赶到。
是以,今日的冬猎场,很安静。
白知砚与瑶栎一路走走看看,新奇无比。
马蹄声由远及近,伴随着爽朗的笑声,划过风雪,传到白知砚耳朵里。
不远处,陈雪里翻身下马。
她一直困在宁王府,许久没有活动筋骨了。
方才在途中,她遇到了她的弟弟平襄侯陈土。
这才有了机会,沿着雪径,踏雪而行。
白知砚走上前去,笑着对陈雪里打着招呼,礼貌地行礼:“白知砚见过宁王妃。”
陈雪里没想到才走到冬猎场,就遇见了朋友。
笑着上前,牵起白知砚的手:“你来的这么早。”
白知砚倒吸一口凉气,陈雪里的手因为方才握着缰绳,很冰。随后,她不着痕迹的用衣袖,将陈雪里的手,盖在里面,给她暖手。
“父亲有要事,这才来得早些。你呢?”
“王爷在工部,自然也要早到。”陈雪里回答。
每次皇家的活动,最忙的便是礼部与工部。
章行瑜如今在工部行走,自然是要早些到,视察一番,确保万无一失。
“白助教,安好。”陈土如在国子监那样,向着白知砚行礼。
他对白知砚总是彬彬有礼,却又带着疏离。
“我与白助教去转转,你在此处等着你姐夫。”陈雪里的手,已经在白知砚的衣袖里捂热了。
“我要先去找自己的帐篷,再说,他似乎不需要谁等。”陈土冷冰冰地留下这句话,就由侍从领着,往国子监帐篷群走去。
陈土口中的他,是章行瑜。
陈雪里见状只得尴尬地收回被白知砚捂热的手:“待会儿我去找你,现在我需得在此处等着王爷。”
白知砚识趣地将方才放下的衣袖束上,转身离开。
她想,陈雪里与章行瑜之间,需要这样的独处时刻。
“我的帐篷和陈土的帐篷在一个地方。”白知砚最后对陈雪里说道。
“好。”陈雪里回答后,眼睛就一直望着章行瑜的方向。
傍晚,天空很暗,大地却因为积雪,透着白色的光亮。
陈雪里来到白知砚的帐篷,说是娄和羡的夫人齐霁月跟着就到。
三人约定一起在雪地里吃炙肉。
最先到的是白知砚。
她已经换了一身很保暖的衣裳,戴上了毛茸茸的帽子。
坐在空旷的雪地里,也不觉得冷。
随后,陈雪里与齐霁月相携到来。
三人寒暄过后,火堆已经燃起烈烈大火。
柴火爆裂的声音,吓得齐霁月躲在了陈雪里身后。
“咱们还是坐在位置上聊,离火堆稍微远点,更安全。”白知砚引着齐霁月往侍从们才摆好的座椅处走去。
白知砚疑惑地数了三遍。
怎么有五套桌椅?
“还有人要来吗?”白知砚不解的问。
傍晚的时候,陈雪里说是只有她们三个。
难道还有京城里其他的贵女?
齐霁月解释道:“和羡待会儿与宁王会来此。”
白知砚松了一口气,幸好不是其他贵女,她来京城还没有参加过这种贵女之间的宴会。
随后反应过来,来两个贵女也比娄和羡与章行瑜来要好啊!
她才在解语堂与娄和羡同章行瑜吵了一架。
如此见面,恐怕会很尴尬吧?
更何况,五张桌椅,两对情侣,只有她一个单身狗。
“哦。”白知砚皮笑肉不笑。
齐霁月又对陈雪里说道:“怎么没将你的狗狗带来?”
陈雪里失落地摇了摇头:“王爷说不带。”
白知砚接着话头:“冬猎场确实不能带。万一狗狗乱跑,被当成猎物就糟糕了。”
陈雪里恍然大悟:“原来是这样。”
原来他是在保护狗狗。
当炙肉刚刚端上桌,章行瑜与娄和羡就来了。
陈雪里与齐霁月皆起身相迎,脸上都洋溢着幸福。
白知砚将一块炙肉放进嘴里,这才站起身,向着二人行礼。
这两个男人命真好,一坐下来就有肉吃。
章行瑜倒还好,依旧笑脸盈盈的。
似乎那日并未生白知砚的气,又或许他早已不再与白知砚置气了。
娄和羡则不然,脸上没什么表情。
整个聚会也未曾开口说过话。
齐霁月给娄和羡使了几次眼色,他都选择性的忽视。
只在最后对陈雪里冷冷地说道:“猎场深处,野兽凶猛。知晓宁王妃是个大胆之人,但最好不要前去。”
随后看着齐霁月时,眼神才柔和些许,语调亦和缓许多:“霁月,你可得好生陪着宁王妃,亦要保护好自己。”
一场聚会,在沉闷的氛围之中,结束。
白知砚兴致缺缺地回到自己的帐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