章行云云里雾里的跳下了围墙,直到脚踩在松软的草地上,才意识到回了紫竹林。
“怎么这么着急?”
白知砚自知理亏,也不去回答,快步走在前面,很快就走到了紫竹林。
“有竹笋了!”
章行云看着白知砚的背影,心中虽有疑惑,却又很自信,两人之间从小就没有秘密。就连白知砚上学时,收到的情书,他都全部看过。
“春天到了!万物复苏,一切都会越来越好的。这颗竹笋我预定了!过两天吃凉拌竹笋。”白知砚摸了摸竹笋的小尖尖,对着章行云说着。
“好。”
两人穿过紫竹林,阳光透过缝隙洒在地上,斑驳陆离。一阵微风吹过,许多枯黄的竹叶飘落下来。
白知砚抬头,看见了竹叶当中新出的绿芽。
新事物总会取代旧事物。
不知为何,白知砚心中想起了章行瑜。
那时,她故作洒脱,为了走剧情,在竹林为章行瑜跳了一段舞。心中满满以为已经拿捏了章行瑜,却没想到会是今天的局面。
不知道章行瑜最近在干什么,他的婚事如何了?
白知砚停下脚步,转身看向章行云,眼中闪过一丝歉意。
书房外,郑敬言站在门口,看着紫竹林的方向。
白知砚担心章行云最近忙着案子,会忘记那竹笋。
于是,跑上前去,拉着郑敬言,指着竹笋,又说了一遍要留着。
再次回到书房后,章行云已经开始整理起卷宗。
“明日怕是一场硬仗。”白知砚走到章行云书案旁,缓缓坐下。
“不怕,我是苦主。”章行云语调坚定又带着自嘲。
白知砚心中好似抽痛了一下,长滩县牵动了两件大案。
一是李长根私开盐场,二是黄古安对小渔村灭口。
章行云在其中受了许多苦,自然是苦主。
这两件案子有着千丝万缕的关系,亦有着难以勘破的阻力。
白知砚将方才切好的桃子端到章行云面前:“苦主,来吃些甜甜的桃子,这样就不苦了。”
一连几天,章行云都未曾踏足康宁苑,想来娄和羡当真用公事拖住了他。
娄和羡这六日只回了白知砚一封信,回信也只说,七日后将王翩然送到汇通楼的事,只字未提王福成案子。
种种迹象表明,案件的进展似乎不顺利。
王翩然也没了前几日焦灼的状态,没有消息才是最好的消息。
她离开苏州时,祖父王福成就对她说过,他死不了。
傍晚,章行云带着庆升回到府里。
郑敬言早早就备好了晚膳,这些日子章行云宵衣旰食,瘦了不少。
“今日知砚小姐让瑶栎采买了许多食材,不知要做什么好吃的?”
“许多食材?”章行云停下了脚步。
郑敬言一五一十的说着:“有牛肉,羊肉,牛肚,还有好些蔬菜,芝麻酱、、、、、、”
“庆升,你今日早些去休息罢。”章行云转身对着身后的庆升说道。
随后又对身旁的郑敬言说:“走,今晚去康宁苑吃。”
郑敬言看着章行云的步调再也不似才进府时,那样沉闷,这才放下心来。
而此时的康宁苑内,白知砚做了涮肉火锅,为王翩然践行。
四个女孩围坐在圆桌旁,有一搭没一搭的聊着女儿心思。
随着章行云与郑敬言走到白知砚面前,两个不速之客打破了康宁苑和谐的气氛。
白知砚手腕一颤,原本该倒进王翩然杯中的酒,越过杯沿,淌了王翩然一身。
“哎呀!都怪我不好!婉儿,快带嫂子去换洗一番!”白知砚口中的嫂子,便是她临时为王翩然编的身份。
反正白知砚的嫂子性情偏静,不善应酬,最近几乎没有出席过什么宴席,章行云应该不认识。
“习武之人,手这么不稳?”章行云坐在了白知砚身旁。
“瑶栎,再去拿两副碗筷。”章行云又对瑶栎吩咐道。
捏着酒杯的指尖有些泛白,白知砚此时的手心沁出细汗,声音干涩:“你怎么来了?”
“走到紫竹林就被康宁苑飘过来的肉香吸引了,吃火锅居然不叫我?”章行云佯装生气。
“我是见你最近太忙,不忍打扰你。”
“你就对赵福成一案,一点都不关心?”
“我,我当然关心!但是,我一介女流,关心起不了半点作用。”白知砚接着此话,将满满一杯酒狠狠往下灌,试图平息她难掩的紧张。
“你快些与我讲讲!”白知砚将瑶栎放在章行云面前的酒杯倒满。
既然不走,那就灌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