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刻的他,明白自己已经入职户部,未来可以走的很远。
当天回到家中,娄和羡便接到了宫里的圣旨,他升任户部郎中,协理扬州一案。虽然官职不大,但协助九皇子章行云办理扬州一案,便是给了娄和羡很大的权力。
娄和羡也深知,办好扬州一案是皇帝对他的考验。
今日虎口脱险的娄和羡心情极好,他提笔给白知砚写下笺帖,二月初二邀白知砚去他在京城郊外新开的汇通楼小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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终是到了二月初二,扬州的汇通楼外,梧桐树已发了新芽。
而京城的汇通楼外,却是一片萧条。
娄和羡早就和白知砚商量过,他要在京城开汇通楼。担心京城的关系错综复杂,便没有邀请白知砚入股。
今日,是白知砚出府的第一天。
白知砚一面选着今日的簪花,一面和苏婉儿吐槽京城的冷淡和无趣。
瑶栎在屋内也收拾着自己,自家小姐的第一次出门,她是一定要去的!
哪知才出了长乐巷,瑶栎就被白知砚叫下了马车。
白知砚说想尝尝亭香食府的鲥鱼,还交给瑶栎一袋银子,说是顺便打些好酒。亭香食府的鲥鱼是出了名的美味,当天去排队,至少要三个时辰才能做出来。
“小姐是不放心我吗?”瑶栎坐在马车木板上,撩起帘子。
“不是!”白知砚一口否决。“你先去排队,我与婉儿见完友人就来找你。”
“小姐今日是去见谁?连马夫都不要,只要婉儿驾马车?”瑶栎还是不放心。
“不会七皇子吧?”
白知砚今日只是去找娄和羡而已,不带瑶栎,是因为她与婉儿等会儿可能会去国子监看看,这件事她还不想瑶栎现在就知道。
“绝对不会!”白知砚举起手,对天发誓。
白知砚又解释道:“是娄大人。”
“真的,瑶栎姐姐。”苏婉儿帮着白知砚搭腔。
“那,小姐,我先去排位置。”瑶栎极不情愿的下了马车。
随后又站在马车旁,问苏婉儿:“你能找到路吗?”
婉儿得意笑道:“瑶栎姐姐,放心!”
白知砚与苏婉儿一路颠颠簸簸的来到了位于郊外的汇通楼。
汇通楼原定是明日开业,今日娄和羡邀约,是怕明日来往之人太多,发现了白知砚又在私下和七皇子聚会。
伙计们都还在擦拭着灰尘,整理着摆件。繁忙又充实的景象,使得白知砚心情大好。
忙起来好呀!忙起来至少证明有事可做!
接待白知砚的是一位十七八岁,与白知砚年龄相当的少年。那少年一双水灵灵的丹凤眼,很是机灵。
“小的何丹全,在此恭候白小姐。小姐以后唤我‘何全’或是‘大全’便是。”他恭敬的指引白知砚走后面隐蔽的楼梯。
“多谢。”白知砚回礼。
白知砚走的楼道在自己看来,可以看到每一层的布置,但真到了每一层,却发现不了还有这个隐藏的楼道。
一路缓慢上楼,白知砚观察着娄和羡设计的汇通楼,居然比扬州的汇通楼多了一层。
何丹全立刻就看出了白知砚心中的疑惑,便温声说道:“白小姐,我家大人体恤进京赶考的学子,便在第三层设置了住间,届时会便宜租给那些苦寒学子。第四层仍然同扬州的相同,用于爱书之人温书。第五层是我家大人设置的会客之地。”
现下白知砚已经走到了第五层,何丹全将她引至解语堂便退了出来,顺便将白知砚身后的苏婉儿也留在了屋外。
此刻在屋外的还有章行瑜的随从庆好。庆好同何丹全皆是北方人,看起来很是魁梧。可怜的苏婉儿,一米五几,弱小的个子,夹在两个彪形大汉中间。
何丹全见苏婉儿是个体型娇小之人,不忍再让婉儿站在二人中间。
“婉儿姑娘站这边,这边累了可以靠一靠身后的柱子。”
而屋内的白知砚在摘下帷帽后,一时没有适应外界的光线,微皱着眉头。
待适应后,眉头皱的更紧。
眼前端正坐着的不是章行瑜又是何人?
方才她才与瑶栎信誓旦旦的说不是去见章行瑜,这下好了,章行瑜就在自己面前。
若是被有心之人看到,今日见面就会被定性成白知砚私会七皇子,届时不知她会不会被京城的唾沫淹死?
她在心中骂着娄和羡:笺帖里故意没说章行瑜也要来,当真是要对她赶尽杀绝啊!
然而不开心也只是一瞬,白知砚快速收起情绪,语调轻松:“七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