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婉儿随身就摸出一只白玉短笛,二人极有默契。
“瑶栎,你可会跳舞?”白知砚唤了一声正在整理房间的瑶栎。
瑶栎停下手中的活计,摇了摇头。
“那瑶栎姐姐看我们二人表演如何?”苏婉儿对着瑶栎展示着手中的白玉短笛。
“嗯。”
随着苏婉儿悠扬欢快的笛声响起,一袭红色衣裙的白知砚踏着轻易畅快的舞步,走到院子正中的空地上,微抬的手腕好似一朵迎春花,绽放在春的开始。
一曲舞毕,瑶栎对白知砚又有了新的认知。她的视线方才一直都在白知砚身上,此时才发现康宁苑门口站在两个人。
瑶栎从屋内一路小跑,走到白知砚身边时,小声对白知砚说道:“小姐,大公子来了。”
白知砚偶然听到大公子三个字,还以为是扬州的杜百蕊。待反应过来,杜百蕊已经离开后,才想起自己的亲哥,白知真。
瑶栎此时已经带着苏婉儿向白知真夫妇二人行了礼。
白知砚跑上前去:“哥哥,嫂嫂。新岁吉祥。”
“妹妹,新岁吉祥。”白知真夫妻二人异口同声。
“我们到里屋说吧!”白知砚邀请二人进康宁苑。
话音刚落,白知真夫妻二人皆是面露难色。
不会连进都不能进吧?父亲当真会如此严苛?
白知砚才不会信!昨夜她就想明白了白如山为何会让她禁足,或许当真有肺症的因素。但更多的是因为如今满京城的流言蜚语。
七皇子的联姻对象陈雪里,是京城当下除了公主而外,最尊贵的女子。
“走吧!”白知砚用了些力气,一把就将白知真夫妇拽进了康宁苑。
走到康宁苑的正屋,白知砚的嫂嫂方灵拉着白知砚的手,语气中带着歉意:“知砚,莫要生你哥哥的气。”
“那就要看哥哥对我怎么样了?”白知砚尾音拖得很长,眼里带着笑意。
白知真的眼神一直停在白知砚身上,江南果然是个好地方,舅父将知砚教养的很好。
“你呀!”嫂嫂方灵轻轻戳了戳白知砚的小脸蛋,语气温和。
屋内此时只有他们三人,瑶栎在门口与白知真带的丫鬟闲聊,苏婉儿则去小厨房为白知真夫妇布上茶水糕点。
“嫂嫂,你看哥哥就一直看着我,也不说话!”白知砚对着方灵告状。
“知真?”方灵一记眼神甩给白知真。
“知砚,我有太多话,一时不知该从何处说。”白知真如实告知。
“先说父亲的决定吧!”白知砚好似知道白知真会提及白如山。
白知真撇了撇嘴,他好似明白了规行矩步的章行瑜为何会不顾一切的喜欢自己的妹妹。
“父亲对你禁足,其实是在保护你。现如今整个京城都在看着你,你若是被人发现私下与七皇子见面,公然拆散皇上钦定的婚事,后果可想而知。”白知真说话时皱着眉头,好似已经看到白知砚的结局。
“还有九个月七皇子就会与陈雪里成亲,在此期间你绝不能冒头。父亲不让你出康宁苑,就是这个意思。”白知真说。
“开始父亲告诉我的时候,我一时没想那么深,才对母亲说生了父亲的气。昨夜我想明白了,禁足的确是一个好方法。我不怪父亲。”白知砚回答。
“父亲与柳医士商量好了,一个月可以出府两次,前提是你需得带上帷帽。”白知真说出了出府的条件。
“时间是我随意定吗?”白知砚追问。
“提前用书信告知父亲。”白知真说完沉默了许久。
白知砚心中在盘算该那天出去,也不再言语。
倒是方灵看着相对无言,各有心思的兄妹,无奈的摇了摇头,随后用手轻轻拉了拉白知真的袖子,用只得二人听见的声音说道:“该问就问,不要错过了时机。”
“知砚,你告诉哥哥,你当真喜欢七皇子吗?”白知真说话很轻,妹妹如果真的喜欢七皇子,那此时的她该有多委屈?
若是不喜欢七皇子······
白知真想到此处不自觉的摇了摇头,前几日他见过章行瑜,若是依七皇子与娄和羡所说,妹妹肯定是喜欢七皇子的。
“不喜欢!我们只是很要好的朋友。”白知砚脸上很平静,看不见情绪。
“啊?”方灵显然已经相信白知砚说的是真的。
倒是白知真还在安慰:“知砚,哥哥知道你受委屈了。”
“我在江南确实对七皇子有好感,但是没到谈婚论嫁的地步。不管他有没有婚约,我回到京城,都不可能嫁给他。我对七皇子只是朋友之间的喜欢,就好似我与娄和羡关系也挺好的呀!”白知砚解释。
“不要与那娄和羡走的太近!”白知真从白知砚一连串的解释里,提取到的关键信息,居然是娄和羡。
“为何?百蕊表哥临走前,将我托付给了娄和羡。他亦是我的兄长。”白知砚眼神清澈。
“此人心思深沉,功利心极重。”白知真说话时,语气里满是鄙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