全速前行，等回到首都星后正是凌晨。

等许沭和肖云旗他们安顿后，宁玉便连夜入宫。

宫中依旧灯火通明，恍如白昼。

等着宁玉的秦潭打个哈欠，看向走近的宁玉，还带着显而易见的不满：“舍得回来了？”

不满，他当然不满。

宁玉是走的潇洒，剩下多的事情不就落在他头上了？天知道他和苏衡通宵了多少个夜晚。

宁玉也不客气：“说谢谢了吗。”

秦潭：“……”

宁玉揉了揉有些疼的太阳穴，长途航行加频繁跃迁对他的身体负荷还是太大了，他毫不客气的坐在秦潭对面，给自己倒了一杯。

他没注意是什么，直接一口闷下去，混着茶水的苦涩，冰的透心凉，让人一激灵。

“……大晚上的喝什么浓茶，”宁玉感觉一股凉意由内而外，他眉头皱成一团，“还加这么多冰。”

秦潭指着自己眼下的青黑：“看见了吗。”

宁玉：“……”

时间宝贵，两人也不扯皮了，简单就明早的发布会上的流程简单统一了下。

其实要说的不多，没一会儿两人都止住了话头。

秦潭沉默半晌，率先开口道：“那边怎么样？”

宁玉扯了扯嘴角：“说的民主独立，但也是一样的。”

秦潭叹了一口气，继续道：“如果没有皇室的话……是不是对这个国家更好？”

“不见得。”

秦潭有些诧异的看他，宁玉也没有故意安慰，就事论事道：“民主独立不是仅仅改换制度就能完成的。”

“我们这里的环境并没有参考性，”宁玉又喝了口茶，依旧透心凉，“按他们的话来说，我们只是被驱逐的一部分人，属于‘劣等人’。他们看不起我们，但依旧不能拿我们怎么样……至于其它，历史的局限性在那，就看后面怎样了。”

秦潭右手微微卷曲，动了动嘴没说话。

见秦潭微动，宁玉顿了顿补充道：“没有夸你的意思。”

秦潭没忍住笑了：“没敢想。”

“我想说的是，如果还有点骨气的话就扛起来，”宁玉补充道，“对面虎视眈眈，但内部不和，我们未必没有机会。”

“我知道，”秦潭笑道，觉得两人现在如此心平气和的对话实在有意思，“你现在说话口气好像老师。”

“……你别又甩烂摊子给你老师就行，”秦潭这段时间确实一直尽心尽力，能好好合作当然是最好的，宁玉想起那些对谢清越的谣言，“那些谣言查出来是谁没有。”

秦潭回道：“是司家。当初没往外边想，还以为是旧贵族暗地的行动。”虽然也有暗地的的推波助澜就是了。

“他们？有这能力？”宁玉不置可否。不是他看不起他们，是上次清扫司家也只是堪堪漏网之鱼，能保一条性命就很不错了。

秦潭调出资料，投在两人面前：“其实我也怀疑有柳家的行动，毕竟当初司家当初就是跟着柳家一起的，只是暂时确实没有找到柳家活动的痕迹。”

宁玉一边查看，一边开口：“他们之前还围过我们那边的使馆，也不知道脑回路怎么想的。”

“只有司家也没关系，”秦潭乐意得见，“我正好需要杀鸡儆猴。”

*

发布会按流程有条不紊的进行着，秦潭发言过后是宁玉上台。

一旁的苏衡还有些担心宁玉的发挥，结果发现自己多虑了。

宁玉的发言很正式，声明网上的不实言论是造谣，并且表示前段时间试运营的公开建议网站已经正式投入使用。

“……在上面可以提出你的建议，我们欢迎所有公民参与帝国的治理和建设。”话暂时告一段落，宁玉看向下面挤满了熙熙攘攘的长枪短炮。

居高临下，宁玉将有些人的心思看的明明白白。

有的记者来没等得及宣布接下来是问答环节，就有人抢先高声提问：“您好，关于……”

苏衡眉头一皱，能在这种场合参与的记者，不该犯这种错误才是。与其说是过于热忱不懂礼数，不如说是不入流的打扰手段。

立即示意让人去查，苏衡转而有些担忧宁玉的表现。

宁玉没有被打乱，反而抬手打断对方的提问，继续说道：“以上是对于关注这件事‘正常’的民众的答复，接下来是我个人对于造谣传播者的话——”

“仅代表个人立场，纯针对。”

听到这里，下面的记者不明所以，人群有些不安的躁动着，低头交耳，在人群中窃窃私语。

后台的苏衡笑着暗骂一句却也没有阻止，秦潭听见后也是笑着摇着头离开了。

“——动动你们肩膀上的东西，如果感到不满，要么站出来建设他，要么带着你的狗粮滚出去。”

普遍共识中，对于一个公众人物，在公开场合发表这样的言论，还是有些超出公众的认识。

因为是直播，弹幕停滞一段时间后刷的飞快，几乎看不清具体的内容。

有表示理解认为最近网上确实有些乌烟瘴气的；也有持有观望态度的，觉得说的有道理，但觉得身为公众人物不该如此说话；也有觉得是遭到了侮辱，觉得这是对普通人言论自由的限制，叫嚣着要官方对宁玉进行处置的。

但无论怎样，此时的宁玉全然不管，右臂一挥：“现在可以提问了。”

神来一笔，就差直接说“我没有素质”五个大字了。

一些记者的任务还是需要完成，有些尖锐的攻击也因为被打断后气势骤短，攻击性大不如前。被宁玉三言两语该回答回答，该攻击攻击，进一步论证“我没有素质”五个大字。

习惯互相体面的一套，反而从宁玉这占不得什么便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