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玉更不是好说话的人,撕破了脸面更没有留情的必要:“说别人是胆小鬼之前不如先照照镜子,你自己都做了些什么——”
“倒卖资源,泄露消息,背后捅刀子,出卖并肩作战的队友……就为了讨好那些把你当狗一样训的人。”
宁玉夹棒带枪,毫不客气:“你现在日子一定很好过吧,那么有远见怎么不记得将自己家里人也带上。”
“你他么敢动试试?”
何明光气急,当初这边的人不知道是故意的还是怎样,撤退的时候没按约定将他母亲和弟弟一起带过来。
后面他一再要求,对面只说是现在不是好时机,表示已经在他们附近加派了保护人手。
他只得拐弯抹角的打听到家里的情况:对外,他的死含糊而过——毕竟那具尸体也是实打实的可以以假乱真。
但就算知道背叛是板上钉钉的事情,谢清越也没有为难他们。
他知道看在多年情分上谢清越不会动手,但是宁玉显然不是这种人。
这段时间,何明光自然也接触到不少关于宁玉的新动态,知道他要是真的动手也不是不可能。
但他现在语不择言,话张口就来:“要不是我,你能遇见谢清越?还在你那破犄角旮旯挖泥巴。”
被扯开的两人没有再动手,却开始没什么营养的斗嘴了。
“行了,要吵都给我滚出去。”
谢清越冷声打断,他没想到事情越跑越偏,他连轴转了一天,不想在这听他们俩在这翻旧账扯皮。
两人短暂的没了声响,诡异的沉默似乎让人进退为难。
就在这个时候,突然又有人闯了进来,那人打破了沉默:“你的东西拉下来了……”
席余看着诡异又平衡的三角,眉毛微挑:“还挺热闹?”
谢清越:……
何明光见红方的人来了,还是不太熟悉的席余。丢人也不想丢这么远,一晚上也完全没说到点上,他没了继续下去的念头,找借口直接离开。
剩下席余他们三个。
宁玉打量着席余,不知道这人干嘛这么晚还上门来。
席余浑然不在意,见何明光离开后,也不装了,潇洒的将手上文件随意丢在一旁桌上。
谢清越:……
宁玉皱眉:“假的?”
“废纸罢了,”席余这才重新打量起宁玉,“不然那家伙怎么会离开。我不找借口来,你还想耗到什么时候?”
“要我说啊,你还是对他太手软了。”
席余说的太过自然,言之切切,不知道的以为他们才是一方的。
宁玉眉头挽的更紧,不知道怎么才这么短的日子,这人怎么更加没有边界了。
心里的警报声响起,对于面前的席余的防备更上一层。
但好在谢清越显然只想送客:“现在人走了,你也走吧。”
不用“被撵走的”宁玉本来心中暗自窃喜,随即意识到不太对劲:谢清越怎么这么直接。
没有客气、没有客套,甚至还带着几分嫌弃——连对何明光都没有这么直接。
宁玉心中的警报声直接拉爆。
席余正想说些什么,被谢清越警告的眼神直接闭上了嘴,他也不恼,招呼着两声就离开了。
来去自如,甚至连路过门口碰到的肖云旗,都熟稔的说了两句话。
来去匆匆,竟然只是为了解围吗。
宁玉觉得这里面绝对有什么不对劲,但是他甚至不知道怎么开口——刚才谢清越警告席余的眼神他也看到了,绝不是普通合作关系那么简单。
一想到对方可能抱着一样的心思,宁玉心里就是各种焦躁不安,恨不得挖个水落石出。
——偏偏他没有立场。
“为什么过来,很危险。”虽然现在宁玉也是烫手的山药,但是谢清越心里还是松快了些——终于不用像刚才应对何明光那般打起精神了。
“因为我联系不上你,看到你重伤的消息……”宁玉拿着借口搪塞,努力从几个字里咂摸出关心的滋味。
谢清越知道这是当初肖云旗手滑的问题,肖云旗后面发现自己的手误,对天发誓自己不是故意的。
他见后续没有别的消息便没有放在心上——觉得再离谱,某人也不会一声不吭跑过来。
但这人竟然不再次核实就直接跑过来,明摆着就是揣着明白装糊涂——
“你这是不知轻重。”
若说没有幻想过自己跑过来,两人直接冰释前嫌也是不可能的。习惯了对方的特殊对待,难免会抱着些幻想。
谁知道自己赶过来,只有莫名其妙上门挑衅的和上赶着献殷勤的。
宁玉心中百味杂陈。
谢清越不告而别后,他一直心中不安,空闲下来就开始患得患失,连夜夜惊醒都是对方不再回来的噩梦。
听着带着些指责的话,他也不知道脑子里连上了哪根线——
“谢清越,你在害怕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