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喉咙好痛……看来昨晚是真喝得过头了。”
一大早,萩原研二眼底还带着点宿醉的惺忪,哑着嗓子说道。
你端着一杯蜂蜜水递到他面前,“可不只是喝多了哦,你昨晚还唱了一整夜的歌,幸好隔壁没人住。”
“小澪最贴心了~”萩原研二正捧着杯子享受你的贴心服务,蜜水刚润完干涩的喉咙,闻言瞬间僵住,杯子差点从手里滑出去,“唱歌?!我?一整夜?”
你在他对面的椅子上坐下,喝着牛奶说道:“对,而且班长要走,你还拼命抱着他不让他离开。要不是我和阵平拉开你,班长都没法回家。”
萩原研二的手开始哆嗦:“还有吗?”
你歪着脑袋想了想,故意拖长了语调,像是忽然记起来似的,“哦对了,你还拽着我的袖子,非要我去入侵内阁情报的调查室。”
萩原研二呼吸一滞:“你没真去吧?”
你抬眼奇怪地看了他一眼,一脸理所当然:“怎么可能?”
萩原研二刚松一口气,就听见你慢悠悠补了一句:“这种事,肯定得等阵平和班长不在的时候再干啊。”
说着,你朝他眨了眨眼:“没想到研二你竟然好奇首相每天都在干什么吗?等他们不在的时候,我帮你看看。”
萩原研二感觉自己心脏停了一拍。
就在这时,松田阵平端着做好的三明治走了出来,路过你身边时,面无表情地抬手,对着你的后脑拍了一下。
“哎呦!”你吃痛地缩了缩脖子,不满地瞪向他。
松田阵平把盘子放下,拉过椅子坐下,语气依旧是那副懒散又嫌弃的模样:“不要开这种玩笑,酒还没醒的笨蛋可是会当真的。”
你拿起一块三明治塞进嘴里,鼓着腮帮子哼了一声,别过脸不去理他,眼底却藏着恶作剧成功的笑意。
萩原研二眨了眨眼睛,愣了几秒才反应过来,长长舒了一口气,语气里满是劫后余生的庆幸:“什么啊,原来是骗我的……”他转头看向松田阵平,眼底满是感激,“还是小阵平对我好。”
松田阵平受不了地抓起三明治塞进他嘴里,语气嫌弃得不行:“别恶心我了。”
你嚼着三明治,不服气地想着,明明刚才萩原研二还夸你最贴心来着。你撇了撇嘴,不高兴地把脸转向了另一边。
萩原研二咬下一大口,嚼了两口咽下去,脸上又恢复了往日那副轻松的笑:“我就说嘛,我怎么可能那么失态,又是唱歌又是抱着班长不放的。小澪,以后可不能这么骗我了,要是被别人知道,我的形象可就全毁了。”
你听到这话,转头看向他,脸上露出疑惑:“嗯?可这两件事,是真的啊。”
萩原研二脸上的笑容瞬间僵住,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你看他这副茫然的样子,怕他还以为你在骗他,便指了指身边的松田阵平,认真补充道:“不信的话,你可以问阵平,他全都录下来了,我没有骗你。”
松田阵平听到这话,不满道:“喂!不是说好不要告诉他的吗?!”
你无所谓道:“没关系,我已经备份好几个地方了。”
萩原研二醉酒失态的样子,你还是第一次见,这么珍贵的画面,怎么可能不好好保留下来。
萩原研二缓缓垂下头,微长的刘海遮住了他的眼睛,一只手轻轻捂住脸,语气里满是认命的无奈:“不管我怎么恳求,你们也都不会把视频删掉的,对吧?”
松田阵平啃着三明治,理所当然地开口:“这不是肯定的吗?”
你看着萩原研二频频抬手揉眼睛的举动,大概猜到是他的刘海遮住了视线,于是起身走进房间,拿出一根简单的皮筋,又走回他身边,按住了他的肩膀:“别动哦。”
你站在他身后,小心翼翼地将他垂在眼前的刘海和碎发拢到一起,扎成一个小小的半扎发束在脑后,露出他清晰舒展的眉眼,连带着那点沮丧的神情,都显得可爱了。
等他抬头,一脸委屈地望过来,你才坐回对面,手托着下巴,满脸疑惑:“头发挡到眼睛,不难受吗?”
萩原研二眨了眨眼睛:“有点,总觉得痒痒的。”
你更感到疑惑:“那为什么不修剪一下?”说着,你下意识看了一眼身边的松田阵平,想起他哪怕晚上也戴着墨镜的操作,又补了一句,“难道是觉得这样比较帅气?”
“看我干什么?又不是我不让他剪的。”松田阵平当场炸毛:“他每次剪发,都是千速实在看不下,压着他去理发店他才会剪。”
萩原研二哑然失笑:“你以为我是小阵平吗?”他新奇地抬手摸了摸脑后的小揪揪,随意地解释道,“就是觉得去理发店很麻烦,要等很久,索性就一直没剪。”
你低头思索了几秒,随后看着他认真提议道:“这样吧,如果研二你把头发修剪到不遮住眼睛的长度,我就把那段视频删掉。”
萩原研二眼睛瞬间亮了起来,脸上的沮丧一扫而空:“真的吗?”
一旁的松田阵平立刻放下手里的三明治,不满地开口阻拦:“喂,我可没答应!”
你没去管他的抱怨,只是看着萩原研二肯定道:“真的。”
萩原研二立刻拍板:“好!我今晚下班就去剪!”他像是忽然想起了什么,目光落在你的长发上,“小澪,要一起吗?你现在头发都过腰了,平常也很碍事吧?”
你拒绝:“不要。”
松田阵平却皱着眉开口道:“头发太长了,出任务的时候可是很危险的。”他看着你,“尤其是我们这种需要前往爆炸现场的警察,长发更容易引燃。”
萩原研二也跟着劝道:“是啊小澪,不用剪太多,只要剪到后背中部那里就可以了。”
你低头不说话,一副十分抗拒的模样。
萩原研二忽然想起几年前,第一次带你去修剪发梢分叉的时候,你浑身僵硬地坐在理发椅上,整个人肉眼可见的焦虑,双手死死攥着椅子扶手,像是在忍受着什么巨大的煎熬。如果不是他一直按着你的肩膀,轻声安抚你,你恐怕随时都准备起身逃跑。
他当时只当你是不喜欢陌生人离得太近,可后来渐渐发现,好像不是这么简单。此刻再看你这副抗拒的模样,他迟疑着开口:“小澪你……该不会是……害怕理发吧?”
你身体一僵。
旁边的松田阵平看你这幅模样,毫不留情地笑出声:“哈哈哈哈哈哈哈害怕理发?!这是什么小学生吗哈哈哈哈!!”
你恼羞成怒地站起来,怒视道:“我才不是害怕理发!谁会害怕剪头发啊!”
松田阵平环着胸挑眉道:“哦?那为什么不肯去理发店。”
他的话,打破了你强装的镇定。你缓缓坐回椅子上,房间里陷入了短暂的沉默。
心底经过一番激烈的挣扎,你终于泄了气似的靠在椅背上,声音带着你自己都没察觉的脆弱:“我没有办法把自己的后颈交给别人。”
几年前,萩原研二带你去理发店时,你以为自己已经克服了心理障碍,以为有他陪在身边,就不会再害怕。
可当理发师拿着剪刀站在你身后,而你却不能随意动弹的那一刻,你的神经还是会瞬间绷紧,脑子里的警报疯狂作响——这个人,随时能夺走你的生命。
那天,你强撑着不适,任由理发师剪完了头发。直到和萩原研二告别,回到自己的房间,那份压抑的恐惧才彻底爆发,你浑身控制不住地颤抖,抱着膝盖缩在墙角,缓了很久才平复下来。
还是不行。她留给你的阴影,依旧如影随形,挥之不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