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语气认真：“眼疾都这么严重了怎么还不去看医生？”

他低低地笑出声，没接你的话，转而问道：“山下呢？怎么没看到他？”

你颇有些难兄难弟道：“他昨天平安夜值的晚班，现在估计正在补觉呢。”

萩原研二惋惜道：“看来也不能拜托他了。”

你倒是能看得开，反过来安慰道：“没事，你和阵平去吃吧，别浪费了这么难订的位置。只不过去的时候，别忘了帮我把千奈的钱付了。”

“放心。”萩原研二笑着应下。

*

等到了六点，你准时来到备勤区。打开备勤室的门，看到里面的人，你有种意料之中的惊喜感。

“好慢。”松田阵平环着胳膊靠在椅背上，翘着二郎腿，抬眼看向你。

你反手关上门，吐槽道：“是你们来得太早了。”

松田阵平挑了挑眉，起身走到你面前，目光在你脸上转了一圈：“你看见我们，好像一点都不惊讶？”

你弯着的嘴角又翘高了些：“多少有猜到一点。”对于这种特殊的节日，他们从来都不会扔下你一个人。

虽然不知道他们脑补了一些什么，但被人这样放在心上的感觉，实在是让人没法不开心。

看你笑得眉眼弯弯，一副了然于心的模样，松田阵平莫名觉得手痒，啧了一声：“你现在笑的我很不爽。”

你抿住嘴，把快要溢出来的笑声咽回去，转而好奇地看向他们：“你们是找别人换班了？”

“是啊。”萩原研二点头，手臂自然地搭在松田阵平的肩膀上，故意唉声叹气地开口，“我和小阵平两个人单独过圣诞节，也太奇怪了点吧？”

松田阵平难得没有推开他，很明显也是这么想的。他像是想到了什么有趣的事，侧头看向你，带着得意：“一说替他们值班，福山和森下那两个家伙感动得都快哭了，还说接下来一周的报告他们都帮我写。”

“好羡慕。”你也希望有人能替自己值班。

松田阵平闻言，屈起手指敲了下你的脑袋，语气懒洋洋的：“别不知足了，不是都来陪你了？”

你摸了摸额头，拖长声音应道：“是是是，我已经很知足了。”

值班的时间总是枯燥又乏味，窗外是圣诞夜的喧嚣，霓虹闪烁，隐约能听到远处传来的歌声和笑声，而窗内只有时钟滴答作响。

你一时都不知道该有案件好还是没有案件好。不过幸好有他们陪着，才显得你在这个充满欢乐的日子里，并不孤单。

等到零点的时钟敲响，接班的人匆匆赶来。完成交接后，你们三个并肩走出警视厅的大门。

喧闹过后，之前窗外的欢笑仿佛一场幻梦，整个街道只剩寂静。

“小澪，快抬头。”

就在你还在怅然所失的时候，听到萩原研二的声音，你下意识地仰头看去。

纷纷扬扬的雪花似鹅毛似柳絮，轻飘飘地从墨色的夜空坠落，落在你伸出的掌心，冰凉的触感转瞬即逝。

萩原研二的声音在这漫天飞雪中传来：“虽然有点晚了，但，Merry Christmas～”说着，他撞了撞松田阵平的胳膊。

松田阵平轻啧一声，撇撇嘴拉长语调：“Merry Christmas。”

你笑着回头，眼底映着漫天飞雪，声音清亮：“Merry Christmas～”说着，你朝他们伸出手，掌心朝上，“礼物呢？”

松田阵平挑眉，双手插兜，理直气壮：“找圣诞老人要去。”

萩原研二则将手搭在你手心，还俏皮地wink了一下：“研二酱就是你的礼物哦～”

你毫不犹豫地收回手，面无表情：“不要欧豆桑。”

“哈哈哈哈哈哈——”

在松田阵平毫不留情的笑声中，萩原研二捂着胸口，整个人都灰暗了，深受打击地蹲在原地画圈圈：“欧……欧豆桑？我明明还是花美男的……”

等闹够了，三人钻进车里。你习惯性地拉开车门，却在看到常坐的位置上摆着的两个包装精美的礼品盒时，愣住了。

虽然早就知道他们刚刚是故意逗你的，但看到这两个盒子，你还是不受控制地扬起了嘴角，轻轻碰了碰礼盒上的蝴蝶结：“这是谁的？”

松田阵平坐进驾驶座，发动车子，语气还是那么散漫：“不知道，可能是某个穿红袍的白胡子老头落下的吧。”

“哇，好羡慕。”萩原研二早就恢复了好心情，他转头看向你，语气十分夸张：“听说只有好孩子才能得到圣诞老人的礼物哦，看来我们小澪是好孩子呢。”

虽然是哄小孩的话，但你嘴角的弧度还是压不下去。你从包里掏出两个早就准备好的礼物，递到他们面前，一本正经道：“因为你们家都没有烟囱，所以这是圣诞老人让我代为转交给你们的。”

萩原研二轻笑，接过你的礼物：“谢谢小澪的礼物。”

你板起脸，强调道：“不是我，是圣诞老人。”

松田阵平从你手里接过礼物，他低头看着礼盒上的丝带，语气懒洋洋的，却带着莫名的笑意：“那就谢谢那位黑头发的圣诞老人了。”

随着车子的发动，你转头看向窗外，喧闹与欢笑虽然已经消失，但看着车窗上映照着嘴角根本压不下去的自己，忽然觉得——这个让你讨厌的圣诞节，好像也没那么讨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