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走出教室,望着那抹仓促奔跑的身影,突然开口:“阵平,研二。”
萩原研二从走廊阴影处,踏着夕阳的光斑走出,嘴角带着惯有的笑意:“怎么了?”
另一边,松田阵平环着胸靠在墙上,也跟着抬眼问道:“干嘛?”
你转过身,对着两个熟悉的身影露出一脸心累的神情:“现在想想,以前的我真是辛苦你们了。”
毕竟刚认识他们的时候,你可比石川佳织难搞多了。
松田阵平抬手揉了揉后颈,喉间溢出一声嗤笑:“你以为现在的你,就不让我们辛苦吗?”
“嗯?”你脑袋左右转了转,摆出一副茫然的样子,“怎么回事?突然什么都听不清了呢?是走廊太吵了吗?”
松田阵平被你这毫不掩饰的敷衍气笑了,刚要开口再说些什么:“我说你……”
“啊?你说什么?”你立刻把手拢在耳边,故意放大了声音,“真是完全听不见呢!你说什么?大点声啊!”
“好了好了,你们俩小声点。”萩原研二连忙上前隔开即将要开打的两人,无奈地指了指教室门牌,“这可是学校。”
就在这时,一直安静站在旁边的工藤新一目光落在你身上,忽然开口:“小澪姐姐,如果石川佳织最后没有选择认错,你打算怎么办?”
听到这话,松田阵平原本正要落在你头顶的手顿住,收了回来,低头看向你。
“那就交给小葵自己处理。”你抬手理了理刚才被松田阵平弄乱的头发,“你们该不会以为,小葵不知道是谁做的吧?”
说着,你回头冲他们狡黠地弯了弯眼,眼底闪着自信的光:“你们也不看看,她是谁教出来的学生?”
松田阵平翻了个白眼:“你这家伙,平常到底在教人家什么奇怪的东西啊?”
萩原研二看了眼窗外,天边的晚霞渐渐褪去,天色已经有些暗了。他拍了拍你们的肩膀:“好啦,天色也不早了,我们赶紧回去吧。”
回去的路上,三个小家伙都紧紧跟在你身边。就连平时总喜欢黏着萩原研二的铃木园子,此刻也挤开工藤新一,寸步不离地贴着你。
走了一会儿,毛利兰终于忍不住,仰起小脸看向你,犹豫着问道:“小澪姐……你说小葵姐姐最后会原谅她吗?”
你斩钉截铁道:“会原谅。”虽然在你看来,石川佳织这样的行为,根本不值得樱井葵的原谅。
一旁的铃木园子听到这话,立刻激动地提高了声音,气愤说道:“为什么要原谅她啊!她明明背叛了和小葵姐姐的友情!还偷偷搞小动作欺负小葵姐姐!”
你耐心解释:“因为你们小葵姐姐到现在都没向学校汇报这件事,这说明她早就知道始作俑者是谁了。”顿了顿,你继续说道,“她一直等待的,都只是对方的道歉。”
所以当你知道樱井葵明明已经被针对了一段时间,却始终没有声张时,你就明白她绝对清楚是谁做的。而能让她如此袒护的,也只有她一直当作朋友的石川佳织了。
工藤新一恍然:“难怪我之前觉得奇怪,课本每天都消失,这种事情明明很快就能查清,可小葵姐却一直忍着没有说。”
萩原研二接话道:“因为她一直在给对方机会。”
铃木园子还是有些不解,皱着小眉头问道:“所以……她果然是因为嫉妒,才做出这种事的吗?”
“是因为嫉妒引发的欺凌,她内心既脆弱又渴望被接纳。”你分析道,“不过,她最后能主动认错,说明本性并非完全麻木,只是暂时不知道该如何面对自己内心的阴暗面罢了。”
“我还是不明白。”铃木园子歪着头,认真地看向身旁的毛利兰,“朋友变得越来越优秀,难道不是一件值得高兴的事吗?如果以后小兰比我厉害,我只会为她开心!”
毛利兰听到这话,感动地看向铃木园子,伸手紧紧握住了她的手:“园子,我也是!不管以后我们变成什么样,你永远都是我最重要的朋友!”
你看着两人紧紧握住的双手,眼底漾开笑意,“因为你们不需要靠‘比对方好’来证明自己的价值。”
“但石川佳织不一样,她把朋友的优秀,当成了证明自己不够好的证据。”你放慢语速,尽量让她们能听懂,“每次看到朋友在某些方面表现出色时,她不是去欣赏和学习,而是立刻把对方的优秀和自己做对比。在这种片面的比较里,不断放大自己的不足,最后才会陷入深深的自我怀疑和自卑中,做出了错误的选择。”
“还真是愚蠢。”松田阵平在一旁听着,忍不住插了句嘴,语气依旧直白,“只有身边有优秀的人时,才能时刻激励自己变得更好。互相推着往前走,才是朋友的意义。”
[之前我成绩跟不上,佳织的成绩又名列前茅,自己跟她差得有点远,我总觉得说她是我朋友,好像有点自不量力。]
萩原研二忽然想起之前樱井葵说过的话,有些感慨:“小葵当时应该也是这么想的吧?所以那时候她才会拼命提升自己,希望自己能成为配得上佳织的朋友,不想让彼此的差距越来越大。”
你听到萩原研二的话,脚步微微一顿,你应该是最清楚樱井葵当初有多努力的人了。当年为了能考上高中,在星漾的时候,你因为整夜失眠,能看到她嘴上说着“小澪姐,我先去睡啦”,转身却抱着课本回了房间,而屋里的灯常常亮到后半夜。
后来她成功转入帝丹高中,那些被画满重点的笔记,在拉面店打工时趁间隙背单词的身影,全都是为了能追上石川佳织的脚步。
这么一想,石川佳织还真是……完全不配得到樱井葵的真心。
“小澪姐,别忘了答应我们的啊!”工藤新一的声音突然响起,带着浓浓的不放心。
你回过神来,抬头一看,发现已经到了他和毛利兰的家门口,而铃木园子家的司机也已经在路边等了有一会儿了。你伸手,揉了揉工藤新一的头发:“知道了,不用一直提醒。”
等跟三个孩子一一告别,看着他们安全走进家门,你们才转身开车离开。你还在想着刚才的事,一时间,车厢里安静得只剩下彼此的呼吸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