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个人勾肩搭背,还没走出几步,赵博就被一股外力拱到一边,踉跄的站定身子愤怒地刚想说什么,又咽了回去,自顾自地吹着口哨溜出门去。
安逸嘴角抽搐了几下,看着硬挤到身边的人“你刚不是还不去吗?”
“我没说不去,你不想我去?”
“我什么时候……”安逸瞥了眼齐昂抿着的嘴唇,没有接着说下去,他的脑子里突然显现出了因材施教四个大字。
对于这种心思单纯的“少爷”,只要用对方法,大部分时候还是挺善解人意的。他拔高了音量像是朗诵课文一般,抑扬顿挫地说道“我可太想了,你不在场,吃饭都没那么香了。”
齐昂挑了挑眉。
安逸对于自己的机智幽默感到十分满意,真正的智慧就是在任何情况下都能随机应变。他早就已经调整了好心态,把这件解读齐昂的心情当作解开一道题、改一行bug、打败一个小boss。自己觉得有意思了,对方也开心,简直是双赢。
“你什么时候跟他们都这么熟了?”
“还好吧,肯定是没有跟你熟的。”
齐昂歪了歪嘴角,受到鼓舞的安逸举起三根手指,斩钉截铁地补充道“你放心吧,在《藏锋》营业结束前,我保证会从一而终,忠贞不二。”
齐昂看了他几眼,冷哼一声快步走开了。
安逸不明所以地挠了挠后脑勺几步跟了上去,看来,这个方案还是有改进的空间的。
一行人吵吵闹闹地开了一个小包厢。
《藏锋》本就是关于几个少年侠客的故事,李导为了拍出真正的少年感,除了作为流量密码齐昂,其他的选角也基本上都是入行不久、年纪相仿的新人。年轻的灵魂总是相似的,众人谈天说地几番下来也不再拘束,甚至在酒精的作用下有人提议当场拉了个小群,约定无论一年后是谁一炮而红了,都要苟富贵,勿相忘。
一直到月色正浓,窗外传来熟悉的虫鸣声,安逸看了看时间已经快九点了。这个小山村还保持着日出而作,日落而息的淳朴,一般到了这个时间村里的大部分居民都已经休息了,很难再打到车,他索性让老板娘帮忙叫了个面包车。
司机师傅是个中年大叔,一看这架势就有点不乐意了,操着一口方言表示这一车醉鬼要是有一个吐了,自己这一天都白干了。
唯一一个清醒的安逸再三保证他们都是有酒品的人,司机狐疑地瞄了瞄他身后互相捂着对方嘴巴的歪七扭八的一群人,终于在加价的诱惑下勉强的对老板娘点了点头,几个人你拉着我,我拉着你地挤上了车。
面包车就这么缓慢寂静的行驶着,安逸将窗户打开,夜晚的微风经过靠在他肩膀上熟睡的齐昂,混合着酒精味的香气温柔的扑在他的脸上,耳边只能听到虫鸣和齐昂均匀的呼吸声。
还有赵博偶尔学猴子叫的声音。
窗外的夜景飞快驶过,像是定格的山水画,显得格外的宁静。
半个小时后,好心的司机帮忙将几个人分别运进了电梯,最闹腾的赵博也是最先清醒过来的人,出于自己出了一路洋相的愧疚,他自告奋勇要将半梦半醒的其他人都送回房间,安逸点点头嘱咐了几句,搂着晕过去的齐昂出了电梯。
“你房卡呢?”安逸站在房间门口轻轻晃了晃肩膀上的脑袋,犹豫了片刻,一只手伸进他的裤子口袋翻了翻,却什么都没有找到“要不今天就在我房间,将就一晚?”安逸搂住他的腰将不断下滑的齐昂提了上来“……你不说话的话,我就当你默认了啊。”
他架着齐昂吃力的走到自己房间门口,半边身子靠在墙上一手搂住他的肩膀一手刷开了房门。
“滴——”
房间骤然亮起暗黄色的灯光,两个人急促的从半开的房门里挤了进来,脱力地倒在床上,弹簧床垫经受不住两个成年男性的重量,用力地来回颠了颠,安逸调整了一下呼吸,将毫无反应的半压在自己身上的齐昂翻了个身,脱掉鞋子盖好被子。
做完这一系列才从床头拿过另一个枕头径直走到沙发,面对着床的方向躺下,确保自己能在第一时间注意到床上的动静,以至于不会一觉醒来发现他已经被自己的呕吐物呛死了。
安逸疲惫的闭上眼睛,最终不知不觉睡着了,丝毫没发现一双发亮的眸子正幽怨地盯着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