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早知道带个望远镜过来。”路屿叹气，拿出手机，用摄像头往那边拍，把镜头放大再放大。

手机屏幕上，画廊的落地窗后，能看见一个穿着浅灰色西装的高挑身影，正侧身与旁人交谈。

画面里的男人似乎察觉到什么，突然转头，朝她所在的方向望过来。

距离太远，看不清他的表情，只看到他朝画廊门口走来。

“……”路屿抬起手机，假装在自拍，比了个剪刀手。

画廊门口，林疏停下脚步，朝她的位置挥了挥手。

“……”路屿不知怎么想的，朝他的方向，猛地一跳，跳下高楼。

在他视线被遮挡的地方，她瞬移到了安全地带，离那个画廊很远很远。

莫名其妙的，她有点想哭。

……明明已经很多年没哭过了。

“……果然还是砸他一脸馒头比较痛快！”

路屿把不受控制的鼻涕眼泪都瞬移进下水道，埋头蹲了十几分钟。

平复情绪后，她往感知地图里有卖包子馒头的方向走，走了几分钟，到达，买了袋温热的小笼包，往那个画廊的方向，慢悠悠地走。

路屿走得很慢，手里的包子直到发凉，她也只啃了一半。

她走到画廊附近时，看到了倚着门，低头玩手机的林疏，阳光将他整个人镀上一层柔和的暖金色，耀眼，刺目。

路屿刚哭过的眼睛有点接受不了，她停下脚步，没再靠近。

他却像是感应到什么，抬起头，看到了对面街道的路屿。

他收起手机，站直身体，朝着她，露出了一个很多很多年没见过的，欠揍又好看的笑容，他抬手指了指她手里的小笼包，又指了指自己的嘴，用口型无声地问：“给我的？”

路屿气得发抖，把手里咬了一半的包子往他脸上用力扔，距离不够，扔出不远就要掉落，路屿强行用意念“抓”着那半个包子往他脸上冲去。

林疏反应极快，偏了偏头，那半个包子擦着他的脸飞过，砸在了他身后的玻璃门上，发出很大的声响。

他看了一眼包子，又转过来看她，声音里带着笑意：“刘小美，十八年不见，你打招呼的方式，还是这么别致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