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伙儿都很赞成,韩琛缘还挺意外:“你们对礼教的历史还挺感兴趣?”
侯铗敬朝他眨眨眼:“就是换成别的教派的,他们也这么开心。”
韩琛缘失笑:“好,我就是想看看,能不能捎我一段路。”
舟黎君说当然没问题。答应得爽快,实践中却犯了难。来的时候,四个游侠坐车里、舟黎君坐牛背上,位置刚刚好,若再加一个韩琛缘……
舟黎君坐牛背上比划了一下身后大小:“你和我一起坐牛背吧!”
韩琛缘脸红了一下,这个牛虽然足够两个成年人坐,但是那样的话肯定需要……
杨钟岩下车,走来,把韩琛缘甩去后车,坐在舟黎君身后,双臂环上她的腰:“哼。”
舟黎君诶嘿一声,这样也行,甚至杨钟岩应该比韩琛缘轻一点。
和三个大老爷们面面相觑的韩琛缘:……大冬天让女孩子们骑牛,他们坐车吗?
还没来得及谦让,他就欣赏到了恐怖如斯的工教科技。
这确实得专业人士来干。韩琛缘默默坐了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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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我在客店收拾东西,就要离开。
一个人突然推开他的房门进来,方我愣了一下,确认自己锁过门。
他转头,看到一青年,散发,身着红衣,眼角上挑,像只狐狸。
方我看见他手中的钥匙:“这里的老板怎么把钥匙给你的?”
青年笑,用的是女人的声音:“我就是这家的老板,你住进来时没发现吗?”
方我也暂缓了收拾行李的动作,拉开椅子,邀请他坐下:“这么巧。我还以为你早就死了。不愧是医教的圣手,李蕙亩的老师,就是比我能活。”
青年今天的打扮很独特,不仅特意在脸上着了不少粉,还换上了女款的裙子,看起来就是个女人。
青年坐下来,叹气:“哎,我从你来元陵,就等着你来找我,谁想现在都要走了。”
方我:“我又不是来玩的……而且谁能想到你会在这里。”
青年:“小蕙亩在,你也不找她去。”
方我摊开手:“行了,燕末。你也不是专门找我来叙旧的吧,你们束楼,今年又要有什么大戏要排?”
燕末圣手笑出了声:“你终于认出我是束楼的人了。”
方我:“在叶陵时我还有些犹疑,但如今在元陵这个礼教的城市,我再看不出,也算白活了。”
方我问:“所以,你是医教礼教兼修?我听闻只有礼教的人,死后才会被束楼接纳。”
燕末圣手哼哼哈哈应付着:“也许吧。”
他看向窗外,目光很空:“东君殿下说了,第五场神战即将开始,要你选好你的阵营。”
“是拂歌,还是德歌伊;是荒神,还是冥鸟,你看着办。”燕末圣手说完这话,转身离去,留方我一个人静静思考其中的信息。
燕末圣手换回男人的模样,再回到药王庙。
李蕙亩趴在书桌前抄书,他见了,把灯弄点亮了些。
李蕙亩打了个哈欠,专注抄书,也看不到来人。
他撑着桌子,在她旁边看了半天,恨铁不成钢地捶捶她的背:“还是十年前的老话,一点没进步。”
李蕙亩没感觉,抄累了,出去打水。
他跟着过去,看见那个养猫的游医跑进来,给李蕙亩展示了她在翼谷之中的收获。
燕末圣手索性坐一旁,看学生和徒孙其乐融融,还觉得不错。
忽然,舟黎君和他对视了。
舟黎君皱着眉,问李蕙亩:“老师,这个人是谁?”
燕末圣手吓了一跳,默默回头看身后,发现是李蕙亩正在挂起来晒的画。
冬天太阳不是很烈,正好晒画。李蕙亩走过去,指指画中的女人:“是我的老师,燕末圣手。”
舟黎君心里一咯噔,这是她早几天到药王庙时,遇到的那个摸她猫的男人。
虽然性别不一样,但这张脸真的太像了,她很确信!
李蕙亩给她讲:“为师自幼在燕末圣手膝下学医,还随她为燕末帝治过病,可惜自从虞太祖驾崩,共和内乱后,你师祖就失踪了,为师也再没见过她。”
舟黎君有些犹豫,要不要把她见过那个男人的事情告诉李蕙亩。
燕末圣手眼神变得狠厉,如果这小游医要说出去,他就先一步把她毒哑好了。
也不知道是不是感受到了淡淡的杀气,舟黎君想了想还是没说出来。
知识之契说过那人上过燕戾王的美人图,是个医礼双修的大祭司……恐怕那个青年,不是师祖本人,也是师祖的双生兄弟吧……
就在她思考的时候,李蕙亩已经开始给她介绍第二张画,错过了最好的提问时间。
燕末圣手松了口气,不看这闹心的学生和徒孙,走出药王庙,又七拐八绕,去了另一个地方。
他见到韩琛缘,放松下来,一闻味道,生了气:“吃肉不带我?”
韩琛缘正准备给元夕煲鸡汤呢,闻言愣了一下,手里的鸡差点飞了。
三下五除二把鸡砍了后,他转头问燕末圣手:“你也怀孕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