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偏南三十九度半,八百米。”舟黎君算出结论,问侯铗敬要了一张元陵镇地图,拿罗盘比划了比划:“这个大房子是什么地方?”
侯铗敬看了一眼舟黎君在地图上指的位置:“南门明晨巷口,是大游园吧,那是一个挺大的园子,以前是元家的‘公园’,到元丞相手里之后她看不上,改成‘公园’了——前面是公家的公,后面是天下为公的公。”
他思考一下:“报纸上确实说那里是一个放空灯的点。”
“就是那里。”舟黎君轻松地说,“你要和我一起吗?”
侯铗敬摆摆手:“饶了奔波一整天的中年人吧。”
舟黎君于是把竹筐和侯婴交付给侯铗敬,告诉侯婴自己马上回来。侯铗敬逗了两下猫,发现猫不是很爱动。
舟黎君朝西南方走去,边走边算,总算找到了那有几面之缘的少女。
明亮的巷子里随地都是人们吃完零食后的竹签和纸杯,看起来好似没人,但舟黎君隐隐约约听到有女孩子的尖叫声。
既然已经能被五感不敏的她听到,那声音应该不小了。舟黎君连忙往巷子深处走去,发现有两个高个子男人在对杨钟岩上下其手。
杨钟岩被堵在墙角,一只手被一个男人钳起来,另一只手在试图推走那个正在扒她衣服的男人。
舟黎君当即热血上头,下意识拿起牛皮剑鞘就往两人背后砸去,抡起来家伙时,才发觉现在的剑鞘里面已经有了一把铁剑,一个不顺手,就砸在了其中一男人的后脑上,那人连叫都没叫出来,当场倒地,舟黎君吓了一跳,下意识要扶那人,却被他的同伙一肘击中面部,被摔到了地上。
“娘的——”舟黎君骂道,同伙也骂骂咧咧,也不管杨钟岩了,转头就和这多管闲事的游医干了起来。
舟黎君脸正疼着,还没站起来,同伙一脚踩到她脸上,舟黎君只觉一股恶臭,火气上来了,抬脚对着男人的裆部就是狠狠一踹,没踹中,男人后躲了一步,察觉她意图后更是愤怒,舟黎君则趁此机会站起来,直接拔剑,怒喝:“滚。”
男人也从腰间拔出一把菜刀:“死母狗,就你有家具?”
天杀的,活了也快一年了,第一次有人叫她母狗。舟黎君实在忍不住了,真有点想让这剑见血的冲动。
刚才被打晕那人此刻也幽幽转醒了,刚呻吟了一声,杨钟岩抬脚一踩,让人面朝下又睡了。
带菜刀的那男人见自己兄弟又晕了,大骂:“我□□你们两个婊子!”
杨钟岩讪讪对着舟黎君笑了一下:“好像又搞砸了。”完全没有把这菜刀男人放在眼里的样子。
不及她话音落下,在另两人都没反应过来的时候,杨钟岩化成一阵疾风,快到谁都没看清她的动作,而一声巨响后,巷子的院墙塌掉,尘土飞扬,男人消失不见,而公园里也传来一闷声——男人已经嵌进了公园里一棵树里。
舟黎君目瞪口呆,见杨钟岩又随手把夺来的那把菜刀插进地上那人的屁股里,地上那人惨叫一声,却不敢再抬头。
隐隐约约,舟黎君似乎看到嵌树上那人脖子断了。
她赶紧把剑收回去:“这……他好像……”
杨钟岩对她羞涩笑了一下:“没有活着的风险。”
舟黎君脑子嗡嗡的:“他,他是个活人……就算……也不能。”
杨钟岩摆摆手:“你先看看你自己吧,鼻青脸肿的。”舟黎君一抹自己的鼻子,摸下来一手血。
舟黎君连忙跑进公园里,男人就是断气了,救不回来的那种。
杨钟岩拍拍她的肩:“不用担心,你会证明是他们先把你打成这样,还试图拿菜刀砍你,我是为了保护你,不是吗?放心,我有经验。”
舟黎君有些崩溃,她怎么又卷进一命案里了,还是公园里!
而且一开始不是她试图保护杨钟岩吗!
舟黎君:“不是怕被提罚的缘故!他是个活生生的人啊,说不定是一个家的顶梁柱,父母的儿子,孩子的父亲……就是打他,罚他,让他不敢再犯,也不能杀了他啊!”
杨钟岩一愣,神情复杂地看着她。
舟黎君气还没顺下来,见杨钟岩朝她走来,抬手轻拍了拍她的肩膀,突然一只手抱住她的脖子,另一只手握拳,重重朝她腹部锤去。
舟黎君被打得吐出血来,要不是杨钟岩还提着她的脖子早就瘫地上了。腹部疼的发麻,舟黎君紧闭双眼,朝杨钟岩的肩膀狠狠咬下去。
脾脏好像破了,舟黎君喘息不止,想起当时城门口那女人调动自己体内灵魔二气修复自己鼻子的事情,又想起之前被鬼头追时忽然明悟的调动体内魔气的方法,让纯粹的魔气在自己体内加速流动,腹部经脉血肉在顺着结构重组。
连痛感都消失了。杨钟岩慢慢地把舟黎君放到地上时,舟黎君已经回复了最好的状态,就是能感觉到体内的魔气有了一些缺口。
杨钟岩本来就不知道舟黎君的修为,见这一幕也只觉得常规操作:“……游医就是耐打。”
舟黎君靠墙坐着,顾不上自己发现了修复身体的小妙招,又气又恼:“我哪里惹你了?”
杨钟岩揉揉自己的肩,摇头,说:“我把你打死后,希望有人一样同情你。”
舟黎君莫名其妙:“我到底哪儿惹你了?”
杨钟岩:……这人是听不懂人话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