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哦!”舟黎君突然明悟,鬼头消散,葬教实际上已经跟丢了。
他拍拍舟黎君的肩:“回去罢。天已经黑了,走夜路多有不便。”刚说完,忽然在天际有空灯悠悠升起,穿过灯影楼阁的镇子,照亮了一片天空。
何久根于是笑到:“说早了。”
眼尖的舟黎君看到从东门处跑来两个人影,何久根的姿态也放松下来,迎着那人影过去了。舟黎君好奇跟上,一个精干的少年扑到他身上:“师傅!我们找到叔叔们了,他们被引去了南门外坟地里,好像中了魇,一直醒不过来。我们把他们搬离坟地,他们就醒了。”
何久根微微低头来和唐香蝶说了两句话,唐香蝶也点点头,两个人一起往东门走。
侯铗敬和这师徒俩保持了一段距离走在后面,和舟黎君搭上话:“一见到他师傅,小蝶就不理我了——郎君可还记得先前答应我的事情?”
舟黎君点头,一边走,一边把先前猫婴案的大致结果和侯铗敬说了。
“这么说,这案子并不是发生在元陵的五陵抛尸案。”侯铗敬若有所思:“死者并不是和元陵镇治理关系重大的官员,而现在案件的侦办也全权交给元陵镇本地的朝露衙和捕快了。”
侯铗敬苦恼:“也怪我,听说元陵出现了邪人相关的凶案就心急。”
舟黎君试探问侯铗敬:“你之前说你们四个是翟陵抛尸案的第一嫌疑人,但是看上去你们的行动都很自如,没有被拘禁、被审问?”
侯铗敬叹气:“何大祭司为我们作保了,与此相对,他这辈子都不可能升官做翟陵守陵人了。而且也是审查了有将近三个月,没有任何证据包括邪术卷、刀伤、剑伤一类的东西来证明我们动了手,杨钟岩有两个亲戚也对朝露厅施压,我们才放出来。”
舟黎君听得一愣,这和先前翟熙说的话也对上了。杨钟岩,是之前那个很漂亮很漂亮的女孩子吧。
那当时翟熙最开始自我介绍为翟陵的新守陵人,何久根表情古怪的原因,不只是因为发现帝子又在玩易容,也是因为这是来自帝子明晃晃的针对吧。
侯铗敬:“现在司农殿新主祭、翟陵的新守陵人也上任了,是耘君的一个远房亲戚,从崖门道前线调过来的,武将出身,也是十二位耕教大祭司之一,叫翟睿,这都是后话了。”
舟黎君问侯铗敬:“你是想,如果元陵镇也出现了和邪人有关的抛尸案,那大概率是和翟陵的凶手为同一人,查清元陵的案子,也有助于你们自证清白?”
那猫婴一案,真的是完全独立于这连环杀人案之外的一场案子吗?
“对。”侯铗敬说:“而且不光是我们,朝露厅也认为如果真的是系列杀人抛尸案,一定会在这几天内在元陵动手,且死者一定是大祭司。具体为什么和那卷邪术相关,我不能和你说。”
舟黎君一惊,死者都是大祭司?何久根刚刚说了,一般大祭司就是一个教派的领导力量……
“元陵一般是没有大祭司坐镇的,我觉得他们没这个胆子动礼教神使罗山若。所以,他们要动手,一定会选在这个月。”
“因为元陵持续到元月十五的元陵大祭会出席的人有:礼教大祭司、当朝右丞相、皇后元夕,礼教大祭司、当朝户部尚书、杜家家主杜清兰。”
还有耕教大祭司、刚刚护送翟陵神剑到达元陵的何久根。
三个人之中在未来十二天内会出现一个死者。
舟黎君细思,杜清兰这个名字,有些耳熟。
杜清兰……
杜?
杜家!当时猫婴案案发安成巷,安成巷一左一右分别是牛家和杜家!
牛佐在安成巷交易,卖家被邪物反噬杀死,从他如此快速暴露来看,他当时不该在自己家附近交易。
但如果他要用邪物杀的人就是自己的邻居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