游霞借口开阵,直接溜走。
何久根有些炸:“礼教神使,你几个意思?我为你辛辛苦苦把至宝从翟陵运过来,一路上多少分量,到这里后又被如何针对,你就派一个医教信徒来接我?”
舟黎君又被插了两刀,虽然菜是她的事实。
何久根平复心态,对舟黎君说:“我不是在针对你。”
舟黎君:“嗯……其实刚才的那位蓝袍子的是和我一起的。”
何久根看出来那家伙应该是个先生,又想到他误伤的元陵,又一阵心梗。
不就是劈了两刀吗?这元陵又不是少了一两层土就不能用,至于在留在那里半天?正事不顾,偏要管那些细枝末节的东西。何久根揶揄完问舟黎君:“好,罗山若之前和你说,要把神剑放于何处?”
舟黎君:“……他没说。”
何久根:……
眼见着何久根怒气快要把持不住,舟黎君连忙说:“不过罗山若大人洞察元陵一切事宜,若真有什么事情他必然知道的。”
何久根正要发作,电光火石间,一个念头在他脑海中闪过,有些恍然大悟之感:“我知道了。”
他挥挥手叫舟黎君跟上。舟黎君背起竹篓有些惶恐地跟上来,只听何久根边走边说:“小郎君,你可知道翟陵神剑是如何运来的?”
舟黎君摇摇头但她何久根走在她前面看不到,于是说:“不知道。”
何久根带她走去东城门:“翟陵神剑被插入大地之中,早在插入时就被预言,两千年内无人可拔出神剑。”
舟黎君第一次听说:“啊?那你们怎么把它运来的?”
何久根解释:“简单,把地砸了就是。”
舟黎君:?
何久根:“我们挖空了神剑附近的祭坛,让被土块包裹的神剑落在早准备好的车厢里,再把车厢整个拉出坑里。”
何久根:“这个方案是我提出的,绕开了需要拔出剑的预言。”
舟黎君散发了一下自己的想象力:“那等土块和剑落入车里时,能不能把剑上覆盖的土块也砸掉,这样岂不是就能得到一柄完整的翟陵神剑?”
何久根:“试过了,砸不动。”
舟黎君想象了一下那个场景,震撼于这个方案的创新性,也震撼于这个方案真的能被实施的行动力。
何久根和东城门上的士兵打了个招呼,带她避开人群上了内城门。
进入城楼,先看到有一男人倚着门框站着,看到两人上来,抬了下眼皮算是打了个招呼。
何久根不认识他,但感到对方身上属于耕教的释道,警惕之中带着试探。
不等他多说什么,男人先自我介绍了:“大祭司好,我是翟陵的新守陵人,叫我翟熙就行。”
何久根的表情一下精彩起来:“……你好。”
舟黎君奇怪:“司农殿不就是在翟陵,你们怎么不认识。”
翟熙白了她一眼:“没礼貌。大人说话,小孩子插什么嘴。”
舟黎君深吸一口气,安静闭嘴。
何久根和翟熙说:“我带小孩子去找神剑。”说着,带舟黎君往门里走。
翟熙抬脚,拦住两人:“你进去就算了,这小朋友去作甚?”
何久根也郁闷着呢:“原本交接的是礼教一个先生,他有事,换成她了。”
看翟熙的表情自然是持一个怀疑态度,勉强算是让开路,三个人一起进去。
城楼没多大,只有一间的大小。舟黎君进去只看到一架已经很旧,疑似再敲一下就开裂的鼓,一些兵器架,上面挂着扫把,扫把上挂着已经没有蜘蛛的蜘蛛网。窗台上则是一排排列整齐的苍蝇尸体。
何久根看着那排苍蝇尸体发毛。
翟熙好似不经意的说:“掏了一下灯罩,随手摆的,刚才外城门被炸了晃了半天,本来比这个整齐。”
鼓前面放着一个长盒子,里面填满了土,土下面应该就是翟陵神剑了。
何久根伸手,把盒子拿起来,交到舟黎君手里:“拿着吧。”
舟黎君掂量着里面的分量,比她料想的要轻一些。
城楼上非常寂静,从已经恢复秩序的东门外传来了叫卖声。
怪,太怪了。舟黎君端着盒子,另两人也不说话,饶是舟黎君都发现了不对劲。这应该是元陵镇和翟陵的交接事务,现在翟陵来了司农殿的何久根和新守陵人翟熙,而元陵镇这边韩琛缘不管事情轻重缓急走了,而守陵人迟迟不出面。
而且就算韩琛缘出面了也很怪,他和舟黎君都不是元陵镇本地人,就像是随便找的一个游医,和一个出差来元陵的朝廷官员,怎么能代表元陵镇干这种事关重大的任务?
暗地里还有一个葬教大祭司在虎视眈眈,罗山若都能抽空来见她,现在却没空来见这两人?
只有一种可能——罗山若不在意这件事,而且很乐意让别人发现他的不在意。
就在舟黎君晃神的着瞬间,一颗鬼头突然伴着灰烟蹿出,朝她袭来,似男似女,如真如幻,竟是从角落里的灯罩出来的!
翟熙拔剑,把鬼影拦住,嗤了一声:“我就是没看见那儿还有个灯罩,偏偏就藏里面了。”
鬼气凝固在半空中,渐渐成了一个流着血泪的人型。
舟黎君尾巴上的毛要炸起来了:“这这这——”这不用猜想也是那个一直未露面的葬教道法师!
何久根取下蓝钢大刀摆出招架姿势,背对着舟黎君说:“行了,小孩儿,这里没你事了,下楼,别让人上来。”
舟黎君大彻大悟了,恐怕罗山若早发现司农殿的队伍被葬教道法师盯上了,才搞这么一出,为的就是引出这鬼!
除了跑什么也不行的舟黎君自觉完成了自己的使命,抱着盒子麻溜准备跑——
鬼头还在原处,却有一丝冰凉的灵气缠绕上她的脖子,是鬼伸长的手臂——细蛇形的灰色鬼影合眼滴泪:“来者是客,怎有走的道理?”
舟黎君的毛是彻底炸了!
何久根和翟熙隔在舟黎君和鬼影之间,鬼影的胳膊却已经紧密缠绕住舟黎君的上半身,一不知男女的声音从鬼头处传来:“交付神剑与吾,然则不利于此小鬼。”
·
韩琛缘蹲在山里,浑身散发着丧气。
罗山若戳戳他:“喂,你被葬教施法了哦,变不开心的法术。”
韩琛缘很丧:“我感觉到了,应该是跑到东门的时候。”
罗山若疑惑:“那你就这么沮丧着?”
韩琛缘头埋的更低了:“不然呢。”
他站起来,还是一脸哭丧,对着据说已经带着谢昭去往侠义楼的游霞:“不然怎么让东泽王以为我落单了,过来灭口我呢?”
谢昭已经恢复自由身,活动活动了筋骨,闻言还挺惊讶:“你早就发现了?”
韩琛缘持笔,沾泪画阵:“把司农殿已经到达元陵镇的消息透露给葬教的,就是东泽王吧。”
游霞也伸手调用天地灵力,瞥了一眼没有动作的罗山若,有些忌惮他,但还是起阵,说到:“敏锐。”
说话间,两张法阵同时制成,云腾致雨,白雾弥漫,一时有些睁不开眼。
等雾吹散,哪有什么游霞、谢昭?两人已经跑远了。
韩琛缘坐回地上,对罗山若说:“啊,您就不能别跟过来?让人吓跑了吧。”
罗山若委委屈屈:“还不是关心你的,怕你太抑郁。”
韩琛缘有些有气无力:“我谢谢您啊。”他轻抚被剑气伤过的那片土地,抚摸露出的白色石砖,眼神变得温柔,像是想起了什么。
罗山若陪他站了一会儿,忽然竖起耳朵:“东城门内城楼,第二个葬教的道法师现身了,还差一个。”
韩琛缘问:“还差一个?游霞不是?”
罗山若摇头:“那个在旅店内摇金铃堵炕口的,不是谢昭,也不是正在城楼的的那个。”
“鬼葬教大祭司的能力,瘟疫,她之前手下留情了,不然整个元陵镇都得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