既然躲不过,何必再做那副扭捏模样?
倒不如索性放开,至少换得见阿兄的机会。
她深吸一口气,抬手拭去泪痕,指尖触到自己滚烫的脸颊时,竟生出几分破釜沉舟的冷静。
李泽正还维持着箍着她的姿势,眼尾的猩红未褪,只是目光里多了几分意外的怔忡。
于敏没有看他,只是缓缓抬起手,指尖颤抖着,轻轻抚上他的脸颊。
他的皮肤温热,带着剃须后的青茬,触感有些扎人。
李泽正的睫毛颤了颤,却没有动,任由她的指尖在自己下颌线上流连。
“皇上说的是,”她的声音很轻,却异常清晰,带着一种近乎麻木的平静,“臣妾是您的宸贵妃,这些事,本就该做。”
她俯下身,主动凑近。
这一次,不再是敷衍的轻触,而是带着一种笨拙的决心,将唇瓣覆了上去。
李泽正的身体明显一僵,似乎没想到她会有这样的转变,放在她腰间的手松了松,竟透出几分无措。
于敏没有停顿,按照记忆里他曾做过的样子,试探着撬开他的牙关。
舌尖触到他温热的呼吸时,她的胃里一阵翻涌,却硬生生压了下去。
她能感觉到李泽正的迟疑,他没有回应,只是被动地承受着,像一尊沉默的玉像。
吻到唇角发麻,她才缓缓退开,额头抵着他的,喘着气。
李泽正的目光落在她泛红的唇上,眼底翻涌着复杂的情绪,探究的意味深重,还有一丝被打乱节奏的茫然。
“皇上不是说,要多来几次才记得住么?”于敏的指尖滑到他的衣襟,指尖勾住玉带的穗子,轻轻一扯。
她顺势将其褪下,随手丢在榻边的地毯上。
李泽正依旧没有动,只是看着她的动作。
李泽的后背陷在柔软的被褥里,视线里只盛得下于敏。
她的发丝垂落,几缕扫过他的颈侧,带着淡淡的沐浴露香气。
肌肤在昏黄的光线下泛着珍珠般的光泽,眉骨的弧度柔和得像被月光吻过,眼睫半垂时投下浅浅的阴影,明明是俯视的姿态,却偏偏生出一种近乎虔诚的驯服感。
她的呼吸轻轻拂在他的锁骨处,像蝶翅振翅的微痒。
李泽望着她微张的唇瓣,那抹自然的红润在苍白肤色的映衬下格外夺目,忽然觉得于敏像一尊被时光打磨过的玉像,美得不沾尘埃,却又带着易碎的脆弱。
她就那样悬在他上方。
他像在等待一场温柔的救赎,等待她伸出手,等待接住这降临在凡俗人间的、不敢亵渎的美。
她的手指在发抖,解衣扣的动作却异常执着,一枚,两枚……
她的吻落在他的喉结上,轻得像羽毛,却让李泽正的身体猛地绷紧。
“敏敏……”他的声音带着一丝喑哑,似乎想说什么,却被她打断。
“皇上不是要臣妾主动么?”她抬起眼,眼底没有泪,只有一片死水般的平静,“现在,臣妾学着呢。”
她的手顺着他的腰线往下滑,指尖触到他腰间的肌肉时,他的呼吸明显乱了几分。
李泽正的手终于动了,却不是阻止,而是轻轻搭在她的发顶,像在享受。
李泽正的手猛地攥紧了她的发,力道却不重,他的呼吸变得粗重,却始终没有主动,只是被动地承受着她的触碰,像个被赋予了生命的泥塑。
帐幔外的烛火渐渐暗了下去,帐内只剩下两人交错的呼吸声。
于敏的动作从生涩到麻木,每一次触碰都像在凌迟自己的尊严,可她没有停。
她能感觉到李泽正的克制,他的身体在发烫,却始终没有反过来掌控节奏,只是任由她摆布,像在默许她的报复。
不知过了多久,她的动作慢了下来,手臂撑在他的胸膛上,力气一点点抽离。
李泽正的手抚上她的后背,轻轻拍着,动作竟带着几分笨拙的温柔。
“敏敏……”他的声音哑得厉害。
于敏没有抬头,只是将脸埋在他的颈窝,肩膀微微颤抖。
她没有哭,只是觉得浑身发冷,像泡在冰水里。
李泽正将她搂进怀里,这一次,他的动作很轻,带着一种小心翼翼的珍视,仿佛怕碰碎了什么。
帐内安静下来,只有彼此的呼吸声在交织。
于敏能感觉到他的心跳,沉稳而有力,却照不亮她心底的黑暗。
李泽正的手一直搭在她的发上,轻轻摩挲着,没有再说一句话。
“明日……”于敏的声音很轻,像梦呓,“记得让我见阿兄。”
李泽正没有立刻回答,过了很久,才低低地“嗯”了一声,声音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疲惫。
于敏闭上眼,任由自己陷进他的怀抱。
龙涎香的气息依旧浓烈,却不再让她窒息,只是觉得麻木。
只是心口那道口子,似乎比之前更疼了。她能感觉到李泽正的目光落在她的发顶,带着一种她读不懂的情绪,可她不想去懂了。
天亮后,她只要见到阿兄就好。至于其他的,管它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