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意思?
于敏眼中像是蒙上了一层白雾,根本看不清眼前的情形。
“还不懂吗?敏敏。”李泽正笑着追问。
她到底应该懂什么?
忽然,于敏感觉被什么东西硌到了。她扭动着身子,想从李泽正身上下去看究竟是什么,却听到他脸色潮红,声音低沉似在央求,“别动。”
于敏一头雾水,脑袋快要炸了。李泽正为何是这副模样?
还没等她想明白,李泽正便拉着她的手去解自己的腰带。
她白皙如玉的手指缠上带着龙涎香的腰带,莹白的肌肤泛着朦胧的粉红。
于敏后知后觉地意识到刚才他按她腰的动作意味着什么,难以置信地抬眼去看他的神情,正好对上一双早已迷乱的眼睛。
不可能!她在心里对自己说。他厌恶她厌恶得恨不得杀了她,怎么会想要她?难道是中邪了?
这么想着,于敏抬手,在李泽正脸上甩了个响亮的巴掌。
李泽正浑浊的眼睛瞬间恢复清明,他恼羞成怒地掐住她那不堪一握的楚腰,“你这是做甚?”
于敏不顾腰间的疼痛,伸手抚上他被打得发红的脸颊,一脸诚挚无辜地担忧道,“皇上,你中邪了吗?这样有没有清醒一点?”
李泽正久久凝视着她,一言不发。他这副严肃的模样,让于敏心头紧张,她小心翼翼地抬眼,看向他刚毅的下颌角:^_^,“皇上,你没事吧?”
良久,李泽正才缓缓开口,“我何时中邪了?”
“就在刚刚。”于敏一板一眼地回答。
李泽正的脸一阵青一阵紫,显然是生了闷气。于敏不知道自己哪里惹到了他,她明明是在关心他。
也许是与她相处实在煎熬,李泽正像撕狗屁膏药似的,将她从自己身上扯了下来。觉得不解气,他还骂了一句,“蠢货。”
斥责的话刚说完,李泽正便臭着一张脸,转身就走。
“皇上!”见他的身影就要消失在门口,于敏急忙出声挽留。
李泽正听到她的叫唤,匆忙的背影顿了顿,回身看她,先前冷戾的眼眸中透着些许期许:“怎么了?”
“我要回去看我阿兄。”
回家探亲的事,于敏本还犹豫不决,可见李泽正走得这般决绝,她怕以后再没有机会,便急切地说出了心中所想。
李泽正显然没料到她会说这个,冷冷回了一句,“随你。”便头也不回地负手离开了。
于府的大门被叩响时,来开门的是管家。三年未见,管家苍老了许多,他见到于敏,略显浑浊的眼珠渐渐湿润,沙哑的声音带着哽咽,“敏敏小姐,你回来啦。”
于敏微微颔首,小嘴不禁瘪了下去,“是呀,好久不见。”
“你哥哥刚吃了药,在房中歇息呢,我这就领你去见他。”
于敏紧随着管家的步伐,穿过一条条熟悉的弯曲小路,内心忐忑不已。不知不觉行至阿兄房前,她阻止了管家通报的举动,轻轻推开房门,悄悄走了进去。
左胸受了重伤的阿兄躺在床上,上半身未着寸缕。许是疼得难以忍受,即使沉睡中,他依然紧拧着剑眉,眉心拧成了川字。
于敏蹑手蹑脚地走近,替他掖了掖腰间的被子。
梦中的阿兄被她惊醒,疲倦地睁开眼睛,沉静得如同黑夜的眼眸中,无数复杂的情感交织着。
阔别三年,阿兄再见到她,并非于敏想象中的恼羞成怒,而是带着一丝不可置信,久久地凝视着她。
汹涌的思念在她眼中凝结成泪珠,于敏眼里噙着泪,朝他温婉一笑,甜甜地唤道,“……阿兄。”
“是我。”
阿兄晃了晃脑袋,似乎想让自己清醒些。于敏握着他的手,继续道,“阿兄,我回来看你了。”
她看着他左胸处缠着的布条沾满黑血,心疼地问,“是不是很疼?”
感受到眼前的妹妹是真真实实地近在眼前,阿兄紧绷的面部线条渐渐放松,眸光也变得柔和:“我以为你不会再想回来了。”
他没有回答她的问题,语气中带着一丝负气。
于敏委屈地掉着眼泪,着急解释:“怎么会。我天天都想回来,每天都在想你……阿兄。”
“吃糖葫芦会想到你,中秋团圆佳节会想到你,下雪了会想到你,高兴难过时都会想到你,无论做什么,我都会想到你。”
“可我见不到你,你又不愿见我。很多时候,我真想问问你,过得好吗?在做些什么呢?你什么时候才不会生我的气?什么时候我才能见你?”
她越说,眼泪流得越凶,到最后话不成句,干脆哽咽起来。
阿兄终究还是心疼她,将她的头轻轻按在自己的胸膛,像以前她哭时那样哄着,轻拍着她的发髻,温声安慰:“不哭了,不哭了。”
“我只是,怕你还在生气。”于敏哽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