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没有。”她嘴硬。
池修白打趣:“难道是雪球聚会时出丑,让你没面子了?它是不是当众吃屎了?”
田妙妙被逗笑:“不准污蔑雪球。”
“所以到底怎么了?”池修白神情困倦,把她搂在怀里,双眼渐渐闭起来。
他这段时间工作挺忙的,睡眠严重不足,今晚发泄完一顿,浑身上下都疏懒困乏。
看着他眼下淡淡的青色,田妙妙下定决心要把这事藏在心底。她知道,自己一旦说出来,池修白绝不会坐视不理,必然会大包大揽,出面替她摆平这件事。
可田建军是个什么样的无赖,这么多年她比谁都清楚。她不想用自家烂事拖累他,田建军那样的烂人,根本不配池修白出手。
她依偎在他怀里轻声道:“是一点小麻烦,我能处理好,你相信我。”
“好,每个人都有秘密。但要是解决不了,一定要告诉我,很多事没你想的那么难。”
虽说池修白有时候会挺大男子主义,但更多的是平等交流。
愿意放手给你做,但他也会替你兜底。
次日,田妙妙与田建军视频,确认他当前已经踏上了返乡的高铁,才彻底松了口气。
五万块钱,就当花钱消灾,从此两不相欠。
她拉黑了田建军的所有联系方式,日子再度回归平静,仿佛那场风波从未发生。
可她不懂,给一个酗酒赌徒钱,如同喂饱饿狼,只会催生对方更贪婪的欲望。
就在她快要淡忘此事时,田建军竟再次出现在S市。
虽说联系方式被拉黑了,但他之前就已经摸清田妙妙的住址,这次找上她可以说是易如反掌。
这天,田妙妙与池修白下班回家,车子驶入小区的瞬间,她敏锐察觉到一道灼热的视线。
抬眼望向车窗外,田建军的身影赫然映入眼帘。
田妙妙浑身汗毛倒竖,脸色瞬间惨白——他居然又来了!
心慌意乱之际,根本无法思考,她快速移回视线,正襟危坐,竭力掩饰眼底的慌乱。
池修白侧头看她:“刚问你话呢,没听见?”
“啊?你说什么?”她恍神应答。
“晚上想吃什么?”
“随便,不饿。”突生变故,她早已胃口全无。
“那吃你做的饭。”
“好……你想吃什么?”
“酸甜口的。”
“那做糖醋里脊。”
回到家,田妙妙躲进厨房,颤抖着将田建军移出黑名单,发信息质问他为什么又来了。
田建军的回复蛮横又无赖:别废话,拿十万块来。
田妙妙:上次五万已是我全部积蓄,足够你在农村花好几年。
田建军:钱被人坑光了。
田妙妙:那你去找警察,别来找我。
田建军:警察能给我钱?我不找你找谁!
田妙妙:你去死!
田建军:咒我死?死前也得拉着你,一家人阴间团圆!
田妙妙:我不会再给你一分钱。
田建军:别给脸不要脸!不给钱,我就去你单位闹,把你和他的事捅出去,再找他老婆对峙,让你身败名裂!上次拿到钱我立马就走,这次也一样!
田妙妙心凉彻骨:你做梦!上次是我天真,以为能花钱了事,却忘了你就是喂不饱的饿鬼!
田建军:不给是吧?你等着,我说到做到!
田妙妙再次拉黑他,心底只剩绝望与恨意。如果他敢去工作室闹她,她就毫不犹豫地报警。
一味的退让,只会让田建军变本加厉,肆无忌惮地拿捏她,问她要钱。
田建军是血缘至亲,却像甩不掉的恶鬼,除非死亡,否则永远纠缠不休。
要是他能死掉就好了,或者被关进监狱……
她看向橱柜里寒光闪闪的刀具,眼神逐渐变得冰冷。危险的念头一旦生根,便如藤蔓疯狂疯长,再也无法遏制。
怎样才能神不知鬼不觉地除掉他?最好能诱导他自寻死路、触犯法律,她绝不能为了这样的人,赔上自己的一生。
就在她深陷思绪时,池修白悄无声息走进厨房,从身后轻轻拥住她。
田妙妙毫无察觉,直到他的声音响起:“在看什么,这么入神?”
她猛地回神,慌忙锁掉手机:“没什么。”
池修白:“虽然我不屑于翻你手机,但你这个样子,看起来很心虚,让我不得不怀疑,里面藏了什么见不得人的东西。”
田妙妙干脆解锁手机递过去:“你随便看。”
池修白接过,看都没看便息屏归还:“我信你。你有我,怎么可能看得上别人。”
“那当然。”田妙妙会心一笑,转而反问,“那你敢让我查你手机吗?”
池修白微微挑眉,唇角上扬:“有什么不敢。”
他从口袋掏出手机,也没解锁,直接递过去。
田妙妙按下右侧键,手机屏幕亮起,锁屏壁纸是田妙妙的照片。
准确的说,是她想销毁的丑照。
那天他们一起在书房办公,她中途犯困,就趴着睡了一觉,奈何睡相不佳,嘴巴微张,还流了一点口水,被池修白给拍下来了。
她让他删掉,他偏不删,说很好看,还把照片设成了壁纸。
真是无语。
田妙妙咬牙切齿:“你要气死我不成,给你三秒钟把壁纸换了。”
池修白轻笑起来:“你好霸道哦,我的手机,我爱用什么壁纸,就用什么。”
“你侵犯了我的肖像权。”
“没有商用,没有公开,不算。”
见他油盐不进,田妙妙叹气:“万一被别人看到了呢,比如你去开会或者谈合作什么的,手机屏幕突然亮了,多尴尬啊。”
“有什么好尴尬的?”
“别人要问你屏幕上的人是谁呢?”
“如实回答,就说是我女朋友啊。”
这话让田妙妙心头一暖,她不再计较壁纸的事,她指着锁屏界面,道:“我都不知道你的密码。”
池修白:“你输几个试试。”
田妙妙输入池修白的生日,不对。输入自己的生日,也不对。
田妙妙有点失望,小声嘟囔:“还以为你会把我的生日设置成密码呢。”
池修白:“再猜。”
田妙妙接着试了六个六,以及六个八,全都不对。
“我真不知道了。”
试遍常用密码都无果后,田妙妙干脆对着他的脸面容解锁。
“耍小聪明。”池修白轻笑,“密码是我们第一次见面的日子。你还能记得你哪天面试的吗?”
田妙妙尴尬地笑了下:“我记不清了……”
池修白哼声:“我就知道。”
田妙妙指尖悬在微信图标上面,故作威胁道:“我真点开了啊。”
“点吧。”
田妙妙手指动了动,最终还是收回了手:“算了,我也不稀罕查你手机。”
成年人该有各自的隐私空间,她不想变得患得患失,搞得自己跟个怨妇似的。
她把手机还回去,轻轻推开他:“不闹了,我要做饭了。”
“查微信我根本不担心,其实我最紧张的是你翻相册,删我拍的照片。”
这话瞬间提醒了田妙妙,她伸手去抢:“快给我,我必须删掉!”
“不给。”池修白笑着闪身躲开,拿着手机跑远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