田妙妙从冰箱冷冻层翻出,之前做太多吃不完,分装保存的番茄牛腩。
加热后给他下了一碗番茄牛腩面。
池修白靠在厨房门框,安静地看田妙妙做饭。
她随手挽了个低丸子头,系着围裙,窗外阳光洒在她身上,给她头顶的发丝和流畅的面部轮廓,镀了一层柔和的金边。
她周身呈现一种神性的光辉,像妻子,像母亲。
他突然有点理解,为什么总有一大批人,想走入婚姻的围城。
池修白心襟荡漾,走上前,从背后抱住她。
田妙妙温声说:“别急,马上就好了。”
“嗯,先让我抱会。”池修白闭着眼睛。
几分钟后,田妙妙关火,把番茄牛腩面盛出来。
“好了,可以吃了。”
池修白不舍地松开手臂,去端灶台边的面条,放到岛台上。
池修白开始吃面。或许是真饿了,他吃得比平时快,看起来很香。
田妙妙心中泛起一阵满足感:“番茄牛腩不是现做的,不过味道还是不错吧?”
池修白点头。
其实他吃过很多星级酒店大厨的手笔,田妙妙的厨艺,与之相比算不上多厉害,只是吃她做的饭,心里有种难以言说的慰藉感,这种感受不是简单的色香味能做到的。
他想,这或许就是大家口中的幸福感。
“你下午还回工作室吗?”田妙妙在一旁吃着水果问。
“不用,我在书房办公就行,暂时用不着工作室的电脑。”
田妙妙点头:“好,我不会打扰你的。”
“打扰也行。”池修白边吃边说:“用不着跟我客气。”
“其实我挺想跟你一起办公的,不过书房好像只有一张办公桌、一台电脑。”田妙妙说,心中有些可惜,热恋期难免想每时每刻都在一起。
面条很快吃完,池修白起身收拾碗筷。
“以前我一个人住,书房设备只安装了单人使用的,等之后我联系设计师改造一下。”
“好啊。”田妙妙很动容,有种被他安排进人生规划中的错觉,得寸进尺地问:
“那我可以改一下,房子其他地方的装修吗?主要是软装这一块,大概换个风格。”
“可以。”池修白启动完洗碗机,回客厅拿起手机,给她转了一笔钱:“你先用着,不够再跟我说。”
田妙妙的银行卡收到短信提示,接收到一笔20万的跨行转款。
她惊了下,这笔钱放她老家,够在县城买一套房子了。
“用不着这么多,我就在网上买一点软装饰品,花不完的。”
“不用抠抠搜搜替我省钱,也别买太劣质的东西,有空可以去线下的家居商城转转,装修这块开销,你要是真想花钱,20万也就洒洒水。”
“我其实就随口一说,你一下子就给我转钱,搞得我好慌。”
田妙妙说话声音很没底气,她的操作好似一个平A骗到大招了。
吃饱喝足的池修白心情很好,不跟她计较:“那你慢慢适应。”
鉴于改造装修,是用在他的房子上,也算是把钱花他身上了,田妙妙没什么心理负担地收下这笔钱。
“花不完的部分,我到时候再转给你。”她作出保证。
“真花不完,你自己留着。”池修白忍不住翻她一眼:“不用把钱跟我算得那么清,我愿意给,你就收着,这么简单的道理不懂?”
他并没有拿钱猛砸她,带着居高临下的羞辱意味,只是在她需要的时候,自然而然地给她花。
“其实,我也不知道该怎么处理我们之间掺杂的金钱关系。”田妙妙咬着一块羊角蜜,有些苦恼地开口。
“我给你花钱,你会觉得特别屈辱、特别愤怒,在心里面记恨我吗?”池修白平静地问:“其实我也会担心,你会觉得别扭不舒服。”
“我才没有那么不识好歹,别人给我花钱,我还生气,那不是神经病吗?”田妙妙斩钉截铁地回答:
“我只是,有一点害怕,害怕自己会依赖上这种感觉,胃口会越来越大。”
“只要不是负面情绪就行。因为有一类人的自尊心高到,看见别人花钱,哪怕是好意,也会觉得是对自己人格上的侮辱。”
“我如果是那种人,肯定不会把那封信交给你了。”田妙妙坦白:“其实在最开始的时候,我就是想要走捷径的。”
“人之常情。”池修白说:“再说,你完全有资格。”
“你会不会……”
“不会。”池修白直接打断她。
“你知道我想问什么?”
“嗯。”池修白直言:“这种事情不用多加讨论了。关于女人和我在一起,到底是不是为了钱,我真的不介意。
钱,只要能发挥正向作用,于我而言就是助力。容易耿耿于怀的人,大概率也没什么钱。”
“虽然我很想说,我根本不在乎钱。但这是不可能的,其实我很在乎钱,远远比你想象中的还在乎,因为我知道没钱的日子是多么绝望。”
“但是,喜欢上你这件事,确实更多的不是因为钱。虽然这么说,听起来很绿茶婊,可这就是我真实的想法。”
“我当然相信啊。”池修白脸上是自信松弛的笑容,颇为嘚瑟道:“我的脸,比钱更吸引人。这点认知,总归还是有的。”
田妙妙被他的自恋,搞得忍俊不禁,“好吧,你是很帅很帅啦。”
“早就被我迷死了吧?”他故意调侃。
田妙妙却很真诚、很直球地点头。
“嘶……”池修白微怔,一把搂住她,恨不得把她揉进怀里:“有时候,真不知道你是故意的,还是真情流露,怪会勾人的。”
田妙妙眼神纯真又无辜:“是真的啊。不然就你前期那么讽刺我,要不是看在脸的份上,我肯定怀恨在心啦。”
“原来差点被讨厌了呢。”池修白嘴上这么说着,面上却看不出来多在意。
“不是这样的。讨厌和喜欢是两种可以并存的情绪,只是哪一种占比更高而已。”
“那当前两种情绪的占比分别是多少?”池修白顺着她的话问。
“一半一半吧。”田妙妙乱说了个答案。
“哇哦,这么严格。难道不是九比一?”池修白哼笑,对答案不甚满意。
田妙妙娇俏地撇了下嘴角:“就是这么严格,不然怕你太骄傲。”
池修白冲她挑眉,那双眼盛满了蛊惑:“你不好奇我对你的情绪占比?”
“也是一半一半吧。”
田妙妙当然好奇,只是不敢问罢了,怕结果不是她想的那样。
“一半喜欢,一半心疼。”他说。
嘭!这话简直像丘比特射出的箭矢,瞬间击中她的心。
“你好烦啊。”每当田妙妙招架不住时,她就爱说这句话。
“看来‘你好烦啊’,等于‘我喜欢你’。”池修白:“请问,我是不是可以这么理解?”
田妙妙脸更红了:“你好烦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