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驰之轻轻笑了下,没有说什么。
田妙妙只拿了一些生菜,回位等着。
陈驰之端着一大摞叠放的方盘子回来,放下后,接着去拿别的食材。
第二次回来,除了继续端来肉,还给田妙妙带了一盒冰淇淋。
田妙妙摆摆手:“我现在不能吃冷的,大姨妈来了。”
陈驰之:“哦,抱歉。”
他把冰淇淋把自己那侧,折返回去,给她盛了一碗银耳莲子汤。
“谢谢。”田妙妙让他别忙活了:“要不你先坐下吧,我们先吃,不够再拿。”
陈驰之点头坐下,开始把腌制好的肉片铺在烤盘上。
田妙妙伸手去拿他手中的夹子,想承接下烤肉的活。
陈驰之却说不用,他来就好,没有把夹子给她。
“你真贴心。”田妙妙一边喝着温热的银耳汤,一边看着他烤肉时娴熟细致的动作。
“平时都是你照顾他多吗?”陈驰之突然问。
田妙妙直接愣住,陈驰之这是把她的夸赞,当成对池修白的抱怨吗?
她摇头,很维护池修白:“没有啊,他对我很好,也不让我做什么,我照顾他也是因为我习惯照顾别人而已。”
“哦,我还以为你和他在一起后,会比较受委屈。”陈驰之温声说:“抱歉,我多想了。”
“现在是我们两人吃饭,就不提闲杂人士了。”田妙妙把话题岔开:“你去B市的话,要入职哪个公司呀?”
陈驰之:“凌霄科技。”
田妙妙相当捧场:“哇哦,很有名的互联网大厂哎,果然离开问天这个小平台,也没什么可惜的嘛,哈哈。”
陈驰之扯了下嘴角。
秋招的时候,他拒绝过很多互联网大厂,一心选择追梦,结果兜兜转转,还是回到既定的轨道上。
他甚至有点怀疑,他一开始的选择对不对。
“有时我在想,我是不是不该来面试问天。”
田妙妙喝汤的动作顿住,缓了一会儿才说:“对不起,是我不该来面试问天,害你离开了。”
“没有,离开是我的选择,不是被你害的,你千万不要这么想,否则我心里有愧。”
“现在心里有愧的是我。”田妙妙看着他,认真地说:“我希望你不要因为这件事否定自己,也不要因为这件事记恨池修白,如果你咽不下这口气,就只恨我一个人吧。”
又是“恨”吗?
陈驰之无奈地说:“怎么你们一个两个,都觉得我会恨你们。恨是一种很耗神的情绪,我不会恨你们,最多会恨一下自己。”
田妙妙:“我不知道他也和你说过这些,只是我想告诉你的是,你很优秀,能交到你这么厉害的朋友,我特别高兴,真的。”
“嗯,谢谢。”
“还有就是,我非常感谢你喜欢我,我其实是个内心自卑的人,从没想过有人会真心喜欢我,所以当我知道你喜欢我的时候,我特别感激,也特别开心。”
田妙妙将难以启齿的感受,一鼓作气说了出来。
“好,能让你自信一点,也算这场暗恋得到了圆满。”
陈驰之扬起笑容,身上那股低沉抑郁的氛围散去,“其实我不后悔面试问天工作室,更不后悔遇见你。以后常联系,就像普通朋友一样。”
“真的吗?”田妙妙也笑起来,心情难得放松下来:“太好了,我差点以为你会跟我老死不相往来,以后我就只能背负着内疚度过一生。”
“怎么会呢。”陈驰之温和地笑着,“我喜欢你,当然是希望你过得开心啊。哪怕不是和我在一起,我也希望你的生活会越来越好。”
田妙妙感动得不行,一颗心像泡在柠檬蜂蜜水里,酸酸甜甜的。
“我也希望你越来越好,祝愿你在凌霄科技步步高升。”她开玩笑道:“等哪天我从问天离职了,到时候别忘了给老朋友一个内推。”
“好说。”陈驰之应道:“就当我提前去帮你探探路。”
两人相视一笑,表白未成的事,释怀在彼此的笑容里。
吃完饭后,陈驰之客气地提出送田妙妙回去,被拒绝了。
他没坚持,与她告别:“好,那再见了。”
今后相隔甚远,再见又不知是何年何月,告别的时刻总让人伤怀。
田妙妙上前与他拥抱了一下,轻声说:“保重。”
陈驰之回抱她,明明忍到了现在,眼泪还是猝不及防掉下来。
他哽咽地回了句:“保重。”
几秒钟后,他松开她,转身快步离去,不肯让她看见,他哭的样子。
田妙妙本来没想哭的,被他那声哽咽搞得鼻酸,她抬手对着眼睛扇风,把泪忍了下来。
*
回家后,打开门,看见客厅沙发上坐着池修白,田妙妙吓得倒抽一口气。
池修白抬头,脸色很黑,周身弥漫着一团看不见的黑雾,极具压迫感。
他冷冷开口,语气不善:“刚才去哪了?”
“你什么时候回来的?等多久了,饿不饿,我去做饭。”田妙妙心虚不已,边说,边往厨房走。
“站住。”池修白沉声叫住她:“我问,你刚才去哪了?”
田妙妙停住脚步,顾左右而言他:“那个,我肚子不舒服,我去换一下卫生巾。”
池修白站起身,一步步朝她走过去。
田妙妙不停后退,逐步被逼到卫生间门口。
她刚碰到门把手,池修白的身躯从背后覆上来,伸手牢牢压住她的手。
完全动不了了。田妙妙脊背僵直,后颈汗毛倒竖,她不敢转身。
池修白的声音在她耳边响起,声量虽轻,但很危险:“问你话呢,你躲什么?”
“刚才到底去见谁了?”
田妙妙梗着脖子回答:“没见谁啊。”声音哆哆嗦嗦。
“心虚成这样?”池修白把她翻过来,阴沉沉的眼眸正面盯着她,“老实交代,我不会吃了你。你要明白,我绝对不接受任何的隐瞒和背叛。”
田妙妙不敢忤逆他,没提前跟他讲,确实做得不太地道,但她也没料到,池修白此刻不在工作室加班,偏偏回家了,一下子把她逮个正着。
她小声坦白:“刚才出去,是去请陈驰之吃饭的。”
“请他吃饭要背着我?”池修白面色阴沉,“拿我当什么人了?”
“当、当我男朋友,全世界最重要的男朋友。”田妙妙讨好地开口:“不是背着你,是觉得这事不重要,怕你知道后会多想。”
“不要以为随便几句好话,就能把我哄过去。”
田妙妙壮着胆子,主动贴上去,在他唇上啄了下:“那你说怎么办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