语音通话拨出去几秒后就被接起。
“你去哪了?”语气是浓浓的委屈和不安,好像被主人抛弃的小狗。
“刚出去晨跑一圈,醒了的话过来吃早餐,我正要去餐厅。”
“哦,好的,我差点以为你先走了。”田妙妙吸了吸鼻子,声音闷闷的。
池修白笑了下:“我是那种人吗?这么没安全感?”
“嗯。”田妙妙心想,池修白当然不是一个能带来安全感的人,他带来的更多是想炫耀、有面子,以及患得患失的感觉。
挂了电话后,池修白身旁的江弘深,一脸震惊,“卧槽,你房间里有人?”
池修白嘴角微扬,嗯了声。
“听声音应该就是田妙妙了,你终于得手了,不容易啊。”江弘深拍了拍池修白的肩,感慨。。
池修白:“她这人胆小害羞,等会吃饭的时候,你就当不知道这事。”
“我真服了,你什么时候谈过这么小心翼翼的恋爱了。”
池修白斜他一眼:“用不着你管,你还是多操心操心自己吧,宋雅容之前可是请了一天假去相亲,你再磨蹭别到时候接到喜帖了。”
江弘深顿时跟踩了尾巴的猫似的,磕磕巴巴:“你、你怎么看出来的?我、我有这么明显吗?”
“呵,明显得和中学生早恋没差。”
江弘深一脸吃瘪的表情,长长地“嘶”了声,“完犊子了,既然你都看出来了,她肯定也看出来了,她还选择去相亲,我是不是一点机会都没了?”
“大家都是成年人,没人喜欢中学生暗恋那套,尤其是女人的年龄很宝贵,没时间跟你玩过家家。”池修白提点他说:“别空等了,告白的时机不是等出来的,而是自己创造出来的。”
江弘深痛心疾首地摇头:“我去,你之前不是还说自己不急,要慢慢来,现在得手后立马换了一副说辞,敢情玩我是吧?”
“你有什么好玩的?”池修白无情嘲讽道。
“算了,我要跟老裴诉苦去,同为单身狗,他才能理解我。”江弘深说完,一个通话拨过去。
铃声响了七八声,他差点等不及要挂了,裴文山才接起来。
一接通,听着就明显不对味,裴文山呼吸极其粗重,像压抑着什么。
江弘深:“醒了没?出来吃早餐。”
裴文山这才出声,那声音极其骚,伴随着喘息闷哼,“正吃着呢,不过去了。”
然后,一缕女生的黏腻的呻.吟声飘了过来。
“艹!”江弘深怒喝一喝,啪地挂断了,“老裴居然在搞妹,你们一个两个,背着我全吃上了,气死我了!”
池修白忍俊不禁,拍了拍江弘深的肩膀,“加油。”
两人进了餐厅。
江弘深喋喋不休地控诉池修白和裴文山背叛了他,只剩自己孤苦伶仃,好感的异性前段时间还去相亲了。
池修白取完餐,在等田妙妙。
“宋雅容过来了,就问你敢不敢上,不敢上就别在这里婆婆妈妈地瞎抱怨。”
被池修白这么一刺激,江弘深登时朝宋雅容挥手,示意她过来。
宋雅容正在找座位,周围都坐满了,看见江弘深的招手示意,便走过去。
江弘深指了指身旁的空位:“坐这吧。”
宋雅容道了声谢谢后坐下。然后又向池修白道了句老板早上好。
池修白点头应下。
宋雅容坐下后,也没继续说话,只是安静吃着早餐。
江弘深在一旁憋着话,心中百转千回,难受得不行,终于忍不住开口。
“前两天你请假了,是遇到什么事了吗?”
宋雅容咀嚼的动作停了下,咽下后才开口:“我爸手术,我请假过去帮他办住院的。”
江弘深怔愣住,什么,居然不是相亲,他狠狠瞪了一眼池修白。
池修白眼底有不怀好意的笑。
果不其然,被他耍了。
江弘深忙问:“叔叔身体怎么样?”
宋雅容摇头:“没什么大碍,是个小手术,等再休养两天,就能办出院了。”
江弘深继续说:“出院那天你一个人忙不过来,我过去帮你吧。”
宋雅容刚想开口,被江弘深抢先道:“行了,就这样说定了,你别一开口就拒绝,再怎么说,咱俩也是好几年的同事,这点小事还是得帮的。”
“那好吧,谢谢了。”宋雅容点头应下,她母亲早年离世,身边也没什么人帮衬,之前办住院还是找了个远房亲戚陪同的,现在江弘深提出愿意帮忙,她也就不过多推辞。
田妙妙进入餐厅,左顾右盼寻找池修白的身影。
池修白先看见了她,招招手,让她过来。
田妙妙看见他后,脚步停住。她以为就池修白一人,没想到他对面还坐着两个组长。
其中一个还是她之后的新组长,宋雅容。
田妙妙纠结再三,只得硬着头皮走过去,冲着他们挨个打招呼:“老板好,江组长好,宋组长好。
“餐点在后面自取。”池修白抬手示意了下。
田妙妙点头,快步溜走。
“这姑娘怎么看见我们就想躲,像个受惊吓的小兔子。”江弘深笑道。
宋雅容是个心思玲珑的聪明人,她看到刚才池修白抬手示意,又想到他昨天跟她说,要把田妙妙调去策划组,此刻心里头跟明镜似的,什么都明白过来了。
但她没说什么。
老板的决定,也不是她能评价的。虽然她是策划组组长,但在决定游戏设计的关键决策上,她必须要听从池修白的意见,毕竟他才是游戏制作人。
现在他想把自己的小女友安排在她手下,自己只能照收,若是田妙妙实在表现糟糕,她再向池修白汇报吧。
田妙妙拿完想吃的餐点,端着盘子走过去,挨着池修白落座。
盘子上放了不少奶黄包、蛋挞、提拉米苏、芝士饼之类的甜食,正儿八经的早餐倒是没有。
“早上就吃这些?”池修白啧声,语气轻微不满。
田妙妙不好意思地笑了下:“嗯,突然馋甜食了。”
池修白剥了个鸡蛋放到她餐盘上,轻抬下巴吩咐:“把鸡蛋吃了。”
田妙妙做贼心虚,手里的筷子差点掉下来。
他怎么能当着两个组长的面给她剥鸡蛋呢,这不完全暴露出两人关系很不一般嘛?
田妙妙悄咪咪地朝两个组长看过去,见他们两人一点异样的表情都没有,这才放心下来,很听话地把鸡蛋吃掉。
在座所有人都知道田妙妙和池修白有一腿,唯有她这个当事人还不清不楚,以为自己在演谍战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