电梯到达楼层时,池修白靠近她,把打包好的早餐袋往她手里一塞,手插口袋快步离开电梯。
田妙妙手里陡然多出东西,她呆滞了一下,刚想开口,就只能看见池修白挺拔清俊的背影。
她张了张嘴,什么话也没说出来。道谢的话,也太别扭了。
池修白虽可恶,但食物无罪,田妙妙秉持着节约粮食的传统美德,提着早餐袋进入办公室。
她刚放下包,把早餐打开,孙正阳闻着味就过来了。
“好饿,昨晚熬夜,今早起晚了,没来得及吃早饭。”孙正阳眼巴巴看着,田妙妙大方地分了几个虾饺过去。
孙正阳一口一个虾饺,满足道:“味道真不错,在哪买的?”
孙正阳说着就去翻打包盒,打包盒上印着酒店logo,孙正阳呦呵一声,面露惊诧:“这家酒店很贵的,你居然在那订早餐吗,这可不便宜吧?”
田妙妙顿时慌了,赶紧编个蹩脚的借口:“这不刚发工资嘛,就去住了一晚酒店奢侈一把,早上顺便打包了早餐。”
“啧啧啧,你们新人可真会享受,不过酒店确实住着比出租屋爽多了。”孙正阳是个粗神经人士,对田妙妙的说法不疑有他,被她顺利糊弄过去。
待孙正阳回工位后,田妙妙赶紧解决完剩下的早餐,把包装袋和打包盒收拾起来,扔到办公室外面的垃圾桶里,省得被其他有心人看见,给她惹来麻烦。
毕竟她在办公室的身份就是农村进城的打工妹。
忙碌一上午,田妙妙还没把展会筹备的最新进展报告发给池修白。
平时她都是早上统计完前一天的进展,十点左右整理好文档,发给池修白过目。
今日份的已经整理完毕,就是碍于面子,迟迟没有发送过去,她打算等池修白催她的时候再发。
结果直接等来他的质问信息。
池修白:今日份的汇报呢?
池修白:到我办公室来!
田妙妙心里直咯噔,为什么要让她去他办公室,不是应该直接让她赶紧发过来才对吗?
田妙妙把文档发送过去后,方才忐忑不安地跑去池修白办公室敲门。
进门后,田妙妙蹑手蹑脚地走到他办公桌前。
池修白默不作声地把她刚发来的文档点开浏览完。
田妙妙提心吊胆地等着他发表看法。
奈何池修白叉掉文档后,转而处理其他工作了,修长骨感的手指在键盘上翻飞,双眼一直盯着屏幕没有移开,完全把她当成空气。
气氛变成粘稠的浆糊,田妙妙有种脖颈被攥住的感觉,呼吸需要很用力才行,她一句话也不敢说。
又过了几分钟,她的双腿有点酸软,忍不住出声:“老板,我可以回去了吗?”
池修白这才抬头,双手交叉,下巴抵在手背上,直直地望着她。
“我还以为你不打算开口跟我说话了。”
“没。”
“知道自己犯了什么错吗?”
田妙妙想了想,说:“不该赌气。”
“错。”池修白说:“是个人都会有脾气,你的错误是不该把情绪带到工作上。”
“我没有。”田妙妙小声狡辩。
“跟我生气,所以连基本的汇报工作都不做了,这叫没把情绪带到工作上?”池修白继续说:“难道你还想端杯咖啡来我办公室泼我一脸,才叫有情绪?”
他沉声说话时,很有压迫感。
田妙妙一贯要强,此刻像个被老师批评的小学生,委屈害怕的情绪涌上心头,鼻子酸酸的。
视线越来越模糊,田妙妙强忍着,不想让眼眶中的水雾落下来。
太丢人了。
池修白叹了口气,他只是指出她的错误,还没有打算惩罚她,她就委屈哭了。现在的职场新人承受能力这么差吗?按理说,以田妙妙的性格韧性,不应该啊。
池修白突然想到,田妙妙喜欢自己,被喜欢的人批评了,的确会很难堪。
“你回去好好想想吧。”池修白说。
田妙妙缩着肩膀,鼻音很重地“嗯”了声,始终低着头,走出池修白的办公室。
出来时,还撞见裴文山。田妙妙见鬼似的狼狈逃走。
裴文山这才收回视线,进池修白办公室后,好事地说:“你把田妙妙骂哭了?那妹子眼睛红得跟兔子似的,我看着都心疼。你不是对人感兴趣嘛,还舍得骂?”
“我公私分明。”池修白一脸坦然。
“啧啧,你这就不懂了,女人在乎的是什么?是特殊性,是对方为她打破原则,是一向公私分明的人开始偏袒她。”裴文山开始传授他的恋爱经,“你再这样下去,小心把人吓跑了。”
池修白哼声:“她能怎么跑,她跑不掉的。”住在他的地盘上,工资也是他发的,跑得了和尚还跑不了庙呢。
“你可不要小瞧这种姑娘,越老实的人反抗起来越猛烈,到时候一声不吭离职走人,打得你措手不及。”
“不好意思,她非但不会走,还计划着转策划岗。”
彼时,池修白自信满满,全然没有意识到,裴文山的话就像一句谶语,日后田妙妙真的带着项目经验头也不回地离开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