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文山点头应道:“那就顺时针来吧。”
田妙妙总算放松下来,朝池修白悄悄瞥了眼,不管他怎么想的,她都感激他开口解围,她很讨厌聚光灯打到自己身上,很多双眼睛注视她的感觉。
漫长的自我介绍环节在此起彼伏的欢声笑语和鼓掌声中结束了。
田妙妙从一开始吃东西缓解尴尬,到放下筷子走神,她对了解新同事没什么兴趣,天生就不是外向的人,大学四年的同学都有叫不上来名字的,更别提关系更远的同事了。
听他们自我介绍还不如偷瞄池修白有意思,甚至偷看他时,好几次被他发现,视线相触的一瞬间,田妙妙快速躲闪回来,心态也愈发放松。
最后的环节就是各组组长的发言,以及池修白做最后的总结语。
组长们性格各异,有不善言谈只说两三句的,也有口若悬河几分钟不带停的。
而池修白呢,他属于不乐意说些官话套话的人,简短又拽拽地开口:“欢迎各位的加入,期待你们能为问天注入新的活力,也期待你们中间能出现让我眼前一亮的人。”
众人捧场欢呼鼓掌,田妙妙跟着一起鼓掌,状态却一直游离在外,心想大家到底在燃些什么,好像池修白和他们说几句话就兴奋得不行。
当然,此时的田妙妙并不清楚,池修白对于游戏行业新人,那夸张的偶像效应。
这里多数人选择加入问天,都是奔着他来的,或多或少都被他曾经做的游戏打动过,也渴望能呈现出那样令人兴奋的作品。
聚餐结束,散席的时候,田妙妙的视线一直牢牢跟随着池修白,她是坐他的车来的,回去的时候,理所当然地不想被池修白丢下。
池修白走的时候,和大家方向相反,并没有朝大堂门口走去。
虽然不知道他为什么走这边,田妙妙稍犹豫一秒后,仍快步跟了过去。
对于这个亦步亦趋的小尾巴,池修白有点哭笑不得,片刻后,他终于停步:“怎么?你是想跟我进去?”
田妙妙定睛一看,这是男卫生间入口,她赶紧后退两步,站定后摇头:“没有没有,我在这等您。”
池修白出来后,没有看见田妙妙,他心中一阵无语,她就是这么等人的?真不靠谱啊。
池修白很想一走了之,但还是停住脚步,他猜测田妙妙应该也进了卫生间,把她一个人撂下,保不齐要哭哭啼啼的,他最烦女人的眼泪。
十多分钟后,池修白等烦了,发微信问她:【你掉厕所里了?】
田妙妙:【马上马上,我拉肚子了。】
田妙妙捂着肚子从卫生间出来,走路一瘸一拐,面色苍白。
“我吃太多了,就容易拉肚子。”她尴尬地解释。她来S市的这段时间,就没吃过几顿饱饭,今天这顿直接让她脾胃受刺激。
池修白:“没见过吃的?”
“聚餐不就是来吃饭的嘛,我这叫专注正事。”田妙妙为自己辩解。
“你就是没胆子融入集体,只顾吃饭。”
直白的话让田妙妙的羞耻感无处遁逃,她没说话,当没听见。
池修白继续说:“拿出你面试时的勇气啊,怂什么呢,是混进来之后,就暴露原本面目了?”
田妙妙:“勇气也不是每时每刻都有的,面对你才会有一些。”
池修白嘴角抽搐了一下:“呵,这算什么?故意吸引我的注意力?”
“没有。”田妙妙摇头:“说实话,可能就是被你打击过几次,有点子习惯了,就没那么怕你了。”
池修白轻蔑一笑,没有继续说什么,迈步离开,田妙妙快步跟上。
由于两人的耽搁,理所当然成最后离开的,池修白的车只载了她一个人。
池修白开车时很安静,就连音乐都不放。
车内不知道放了什么香薰,味道柔和好闻,有舒缓神经的功效,再加上刚饱餐一顿,田妙妙大脑晕晕沉沉想睡觉。
就在她差一点眯上眼睛的时候,脸颊蓦地一痛,困意惊散,田妙妙不可置信地瞪大眼睛,望向池修白:“你掐我脸?”
池修白侧目,“谁允许你在我车上睡觉了?”
“打个盹都不行吗?”田妙妙弱弱地嘟囔一句。
“不行。”池修白淡淡说。
其实为什么突然伸手捏田妙妙的脸,池修白自己也没弄明白,手比脑子先走一步,就像人类看见猫猫狗狗时忍不住上手撸一把。
被他捏的地方,微痛褪去后,泛起细密的痒意,那股绵密幽怨的痒意,好似顺着神经末梢,传递到心脏,心尖上也痒痒麻麻的,好不自在。
这种不适且微妙的感觉,田妙妙非但不讨厌,甚至还有点喜欢。
明明自己蛮讨厌他的性格,可居然完全不排斥他的触碰,莫非她是一个隐藏的颜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