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我的意思是,我不是良配,不用在我身上浪费时间。”
“我就是不甘心。”从小镇做题家一步步走到现在,争强好胜早就刻入姜星的骨髓,在池修白身上,她第一次尝到,一败涂地的滋味。
“你很优秀,这点毋庸置疑,只是感情这种事,一贯是不讲道理的。”池修白叹气:“马上到了,希望踏足工作室的时候,我们恢复到往常的状态好吗?”
“如你所愿。”姜星悲从心来:“我有say no的权利吗?”
池修白没说话,安静开车,缓慢驶入地下车库。
姜星低头看了眼礼品袋上的白色山茶,凉凉地说:“这是你因为她出尔反尔的道歉吗?”
“你为什么总强调她?”池修白蹙眉:“单纯送你的,和其他人没关系。”
关田妙妙什么事,他还不至于因为田妙妙感到心虚,她哪够格。
姜星是聪明人,心里清楚,一味强调另一个人,是个得不偿失的昏招。
“好,我就当没她这个人,你决定的事情我没意见。”
池修白停好车,松开安全带,看向姜星:“当没她这个人,这恐怕不行,我已经把她分到你手底下了,你带她,或者安排你手下的人带。”
池修白考虑的很简单,田妙妙既不了解游戏,也不具备任何游戏专业知识以及相关经验,只能安排去市场部或者运营部,这块是姜星一手负责的,而且姜星又快离职,正好补点人手过去填缺。
“你自己破格录用的,干嘛不放在眼皮子底下看着,我怕怠慢了。”姜星酸溜溜地阴阳怪气。
“姜星,难道你觉得,是我对她有意思,所以才破格录用她?”池修白反问。
“你心里怎么想的,我上哪知道?”姜星说:“我一向论迹不论心,现状就是,她进工作室了,且你对她的态度反复无常。”
池修白定定看着她,抽了张纸巾,帮她擦掉眼角积蓄的泪,“你对我有点信心好吗,她完全不是我的菜,我招她只是因为人情债,不得不还。”
“算了,事已至此,我已经不相信你的话了,人总是会变的,你让我感到陌生,之后发生更出格的事情也不是没可能。”姜星一边痛苦到扭曲,一边又憋不住疯狂立flag。
“随你吧,你对我有意见也好,对她有意见也罢,反正在离职前,她暂时需要你费点心。”池修白下了车。
姜星拎着包跟着下来。她本来不想收下这个包,在她看来,这是让她带田妙妙才送的包,不是真心想送给她的。但成年人的世界,赌气没有意义,利益最大化才是永恒不变的真理。
两人前后脚上了电梯,回到工作室。
池修白进了办公室,意外发现田妙妙在他办公室。
“这是你地盘吗,就赖着不走了?”池修白警告她:“摆正自己的身份,别搞得自己拿了免死金牌一样。”
田妙妙在他开门之时,便站直了身体:“报告老板,休闲区我已经都看过了,但是别人都在工作,我一个人在咖啡厅挺尴尬的,就回办公室等着了。”
“行了,你组长回来了,你去找她报道吧。”池修白抬手背挥了两下:“就是面试你的那个人。”
“好。”田妙妙恭敬鞠躬,退出办公室。
池修白轻轻摇头,工作室强度虽大,但人员年轻、氛围宽松,没见过员工这么拘谨卑微的表现。
田妙妙心跳加速,马上要见到面试时的漂亮姐姐,很难不紧张。对方优秀夺目,简直让人不敢轻易靠近。
田妙妙已经大致摸清了各个组所在的办公区域,问天工作室大概有50人左右,占了一整层的写字楼。
她快步走到姜星的办公室前。和池修白一样,姜星也有自己的单独办公室,但她和员工办公区连在一起,半透明玻璃隔断,不似池修白那种完全隐秘宽敞的单间办公室。
田妙妙刚想敲门,就隐约看见姜星在摔东西,隔音不算特别好,能听见里面的撞击动静。
隐隐的,还有细微哭声。
田妙妙心头大震,什么鬼,组长为什么情绪崩溃了?对了,她好像生病了,肯定是病还没好,就被池修白催来上班,所以心态爆炸了。可以理解。
田妙妙在犹豫要不要进去,里面已经平静下来了,隔着半透明玻璃墙,姜星看到了门外的身影,她整理好声音,道:“进来。”
田妙妙推开门进去。
姜星桌上的办公用品掉了满地,地上还有一只崭新的黑色皮包。
虽然不知道具体价格多少,但也能肯定,绝对是她想都不敢想的东西。
田妙妙弯腰把包捡起来,放到桌子上,“组长,你东西掉了。”
“谢谢。”姜星冷不丁说:“池修白送的。”
听到了这么大的八卦,田妙妙思维疯狂发散,难道姜星和池修白有什么不可告人的关系?
可要是真这样的话,她为什么主动说出来,办公室恋情难道不该保密吗?还是说,这已经是一个公开的秘密了?
实在不知道该发表什么看法,田妙妙只能呆呆地“哦”了声。
“你没什么想法吗?”姜星看着田妙妙,短短几天,眼前的女孩就变样了,身上的衣服变成了更有质感的连衣裙,连上也化着妆,和上次来面试的时候差异很大。
要说,这种变化和池修白毫无关系,姜星是不信的,或许这就是女人的第六感。
“就像你身上的衣服一样,也是他送的,对吗?”姜星又补了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