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心里有些复杂,她知道池修白彻底误会她了,估计觉得她此刻掉眼泪也是在装。
可她无法解释,只能任由陈女士误会下去,陈女士的心疼对她来说,太重要,也太有用了。
池修白站在一旁,无言地看着这一幕,嘴角勾起一抹讽刺的笑意。
他悄悄冲田妙妙比了个大拇指,意思再明显不过——你真牛,真会演。
田妙妙心里一颤,故意装没看见,面色如常,看起来不受影响。
“行了,咱们三别站在门口了,耽误人家的生意。”池修白说。
三人回到包厢,坐下后,陈女士开始询问田妙妙的情况。
“妙妙,你这次来S市,有什么打算吗?有没有找好工作和住的地方?”陈女士的语气里带着关切。
田妙妙抬起头,看了一眼池修白,见他面无表情,心里有些忐忑。
她犹豫了一下,轻声说道:“我……我还在找,暂时都还没有定下来。”
陈女士忧心忡忡,转头看向池修白:“修白,你不是开了一家游戏工作室吗?能不能帮妙妙安排一下?”
池修白放下手中的茶杯,笑了一下,却不松口:“妈,工作室有工作室的规矩,不是随便什么人都能进的。”
田妙妙心里一沉,指甲不自觉地掐着掌心。她知道池修白不会轻易帮她,可听到他这样直白地拒绝,心里还是忍不住一阵失落。
陈女士显然有些不悦,话中难掩责备:“修白,妙妙到底是若兰的女儿,你怎么能这么冷漠?再说了,妙妙这么聪明懂事,将来一定能胜任的。”
“将来的事将来再说吧,先吃饭,我饿死了。”池修白岔开话题,示意服务员上菜。
“你一忙起来,就饮食不规律,长此以往身体要出毛病的。”到底是亲生的,尽管完全跟家里对着干,当母亲的难免还是忧心着儿子的健康。
“放心,我没事。”池修白随口应付道。
菜品陆续上齐,分量不大,摆盘精致,一看就很贵的风格。
陈女士时不时用公筷给田妙妙夹菜,两人一直在聊田妙妙的妈妈,基本上是陈女士问,田妙妙答,仿佛有说不完的话。
池修白对她们的交谈不感兴趣,专心致志用餐。
田妙妙和陈女士聊的挺投机,她喝了不少水,膀胱有反应:“阿姨,我去一下洗手间。”
陈女士点了点头:“去吧,别着急,慢慢来。”
田妙妙匆匆离开餐桌,走到洗手间,解决完尿急后,身体很舒畅,心情更舒畅,因为她能感觉到,池修白的妈妈好像真的挺喜欢她的。
洗手时,手机屏幕亮了一下,上面显示着一条未读消息。
她点开一看,是姜星发来的面试结果的回复。
【很抱歉地通知您,您的面试未能通过,感谢参与。】
田妙妙指尖微微颤抖,心脏被一只无形的手狠狠揪扯抓挠。
虽然刚才也听到了池修白的拒绝,可真当收到结果通知的时候,还是心凉半截,难以接受。
他为什么就不肯看在两个长辈的面子上,给她一个机会呢?
田妙妙剧烈地深呼吸几下,暗暗下定决心,既然池修白不愿意帮她,那她就只能豁出去靠自己了。
回到餐桌后,田妙妙坐下,看了一眼慢条斯理进食的池修白,对陈女士说道:“阿姨,其实我今天去问天工作室面试了,刚刚收到了HR的回复,很遗憾,我没有通过面试,可是我真的很想进问天工作室。”
陈女士愣了一下,随即皱眉看向池修白:“修白,这是怎么回事?”
池修白的脸色瞬间沉了下来,他冷冷地盯着田妙妙,眼神仿佛想把她大卸八块。
明明来之前已经提醒过她什么该说、什么不该说,她竟然还敢故意唱反调,真是吃了雄心豹子胆了。
池修白是个久居上位的人,对于这种明目张胆的忤逆极为厌恶。
田妙妙心脏怦怦直跳,低下头,假装没有看到他可怕的目光。
“妈,我说过了,工作室有工作室的规矩,不是我能随便决定的。”池修白强压怒意,敷衍的语气中带着一丝不耐。
陈女士显然不信,她最清楚儿子的脾性:“工作室就是你成立的,你是一把手,能有别人说话的份?往里加个人还不就是你想不想的事!修白,做人不能忘本,你虽然不记得小时候发生的事,但妈妈还替你记着呢!别让你若兰阿姨在天上寒心!”
见母亲真正动气了,池修白沉默了片刻,最终点了点头:“好吧,我会安排她进工作室。”
此时气氛已降至冰点,但田妙妙不合时宜地心中暗喜,工作一事可算有着落了。
她知道,这只是第一步,接下来还有更多的挑战等着她。
后半程的饭局,氛围一直很微妙,池修白几乎一言不发,田妙妙心虚地用餐,一桌子珍馐,却品不出个滋味。
吃完饭后,池修白送田妙妙回去。
车内死一样的沉寂,气氛压抑得让人喘不过气来。
“你到底想干什么?”池修白突然开口质问,声音冷冽如冰,“我记得我提醒过你,在我妈面前什么话该说,什么话不该说。”
田妙妙低垂脑袋,指腹死死压着座椅,深吸一口气后,梗直脖子看向他,鼓足勇气坚定说道:“我只是想在这座城市活下去。”
池修白冷笑一声:“我可以帮你安排进其他公司,不一定非要在我的工作室。”
这种话听在田妙妙耳朵里,无异于他的权宜之计,本质上是想把她赶走,让她滚得远远的,绝不能靠近S市半步。
她失去了所有,肩负着母亲的遗愿,孤身一人来到大城市,任何的不确定性于她而言都是杯弓蛇影。
她能做的,就是靠近他,把握住每一个微小的机会。
田妙妙眼眶中泪水快速积聚,沉默了片刻,颤声说道:“我还是希望离你近一点。”
池修白的眉头拧得更紧了,话中带着不可置信:“你该不会对我有意思吧?费尽心思都要进我的工作室,难不成你想跟我上床?”
田妙妙没有回答,只是低下头,轻视和误解仍让她羞耻到浑身颤抖,过了一会儿话语哽咽:“随便你怎么想。”
“哭什么?我还没哭呢?”池修白叹气:“我怎么摊上你这么个麻烦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