波鲁萨利诺不在常待的实验室。

艾蒂丝把波鲁萨利诺会去的地方都找了一遍，确认波鲁萨利诺不在科学部。

艾蒂丝找到波鲁萨利诺的副官问：

“黄猿中将在哪？”

.

“我和战桃丸在一个不知名的森林。”

世界政府特聘天才科学家、拥有世界第一大脑的男人，Dr.贝加班克乘坐自己最新发明的飞艇漂洋过海前往海军本部。

飞艇飞过了雪天，飞过了暴风雨，却在艳阳高照的天空突发故障，所幸正下方有一个岛。

岛上树木茂盛，凶猛的野兽也是极多，贝加班克拿着电话虫向一直负责接待自己的海军科学部负责人波鲁萨利诺描述坠落地点，一只身形数十米的大黑熊在旁边“熊”视眈眈。

邦邦——

大黑熊脑袋上立刻长了两个大包，一个长得像饭团的“大白团子”站在了被捶晕的大黑熊的背上。

战桃丸，Dr.贝加班克的专属保镖，波鲁萨利诺的亲传弟子，用完武装色霸气后圆滚滚的红色肚兜发出咕噜叫。

“贝加班克大叔，我饿了。”相扑打扮的战桃丸说。

战桃丸身为保镖但不会做饭，做饭的事自然就落到了贝加班克头上，天才科学家不为所动，在一块草地面前站了许久。

这块草地有生火做饭的痕迹。

贝加班克蹲下用手指碾碎了一撮焦黑的草，森林里危险，但也不是没有安全的地方，有个地方长了一棵冲天的大白萝卜，凶猛的野兽自觉避开不会靠近。

不在大白萝卜却在森林里做饭？

贝加班克看到了战桃丸打倒的大黑熊，要么是艺高人胆大，要么是生完火就被野兽吃了。

“带上食材，我们走。”贝加班克起身。

飞艇坠落时贝加班克看到了岛上有一个木屋，贝加班克按照记忆里的方向找到木屋，木屋里没有人，贝加班克发现了一张照片。

一个红色头发女孩的照片。

照片有相框，保存完好，女孩紫色的眼眸依旧像宝石一样鲜亮。

这是木屋的主人？为什么照片会掉在地上？

正当贝加班克准备找个地方放相框时，身后传来木板碎裂的声音，紧接着是一道重物砸在地上的闷响。

贝加班克看到捶倒一头大黑熊的战桃丸被捶倒，捶倒战桃丸的是一头比大黑熊还凶猛的野兽——

不，是个人。

是个身形粗犷的男人。

贝加班克手里还拿着年轻女孩的照片，对上一双地狱般的视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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洛克斯使用了霸王色。

一股不知名的力量，试图牵引他去不知名的地方，洛克斯不喜欢，甚至反感。

他从来不受人控制。

逆鳞被触碰，洛克斯爆发出霸王色。

……等等。

洛克斯想到了一个可能，急促回到木屋翻找艾蒂丝留下的生命纸，艾蒂丝总喜欢做稀奇古怪的发明，还喜欢找他体验，这次难道也？……

洛克斯找到了生命纸。

巴掌大的生命纸只剩下一个焦黑的小角，焦黑的边缘还在向仅剩的白色一角燃烧。

该死！

洛克斯无比懊悔自己的冲动，艾蒂丝小时候被他的霸王色震成重伤，在床上躺了一个月。

艾蒂丝……

……在那边会不会遇到了敌人？

洛克斯越想越不敢想，遇到强敌的艾蒂丝本想找他求救却被他重伤会是个什么样的下场。

艾蒂丝心脏有问题，生命纸只显示生命不显示方向，洛克斯拿着焦黑的一角站在没入海水的海岸，大海茫茫，他找不到他的方向。

海水拍打他的脚踝，不断抓他走，不断无力地重复。

晴天艳阳高照，海水又冷又湿。

不知过了多久。

掌心里打湿的生命纸析出了盐渍，太阳照耀下，终于恢复了温度。

皱皱巴巴，但是完整的。

这个小兔崽子。

洛克斯的脚步又有了重量，转身回去把生命纸放回相框，就在此时，见闻色比大脑先一步察觉到有不速之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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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这几天有点迟钝，倒叫你们钻了空子。”

洛克斯把最先遇到的相扑小鬼捶倒在地，相扑小鬼看着和艾蒂丝差不多年龄，身体素质却远远超过艾蒂丝，还会使用武装色霸气。

——但也只是个小鬼。

别说是武装色，就算是霸王色也没眼看。

洛克斯总觉得自己遇到过很多会使用霸王色霸气的人，但一个也想不起来，洛克斯想得头痛，恶狠狠地盯着拿着艾蒂丝照片的一个头很大的呆瓜。

“你才是呆瓜！你全家都是呆瓜！这是世界第一大脑！我跟你这个野蛮人——”

“说不清”黏在了贝加班克的舌头上，天才科学家的世界第一大脑检索出眼前的“野蛮人”是谁时，他觉得自己有必要说得清。

必须说得清清楚楚。

“我是Dr.贝加班克，世界第一的天才科学家，无论你是否听说过我，你肯定需要我的智慧。”

“战桃丸，可以了，你已经做得足够好了。好孩子，相信我，接下来交给我。”

贝加班克阻止拼死保护他的战桃丸继续战斗，将血流满面战桃丸拉到身边，洛克斯·D·吉贝克，差一点成为世界之王的男人，并不在意两个弱鸡报团站在一起。

战桃丸的脑震荡好了些，后知后觉认出洛克斯。

战桃丸：“你就是贝加班克大叔遗憾早死没能让他抽血研究你为什么这么强的洛克斯？！”

贝加班克：“……”

倒也不必认得这么详细。

贝加班克想抽洛克斯的血研究洛克斯实力强的原因，奈何洛克斯死得早，他那会儿还没加入世界政府，是个沉迷科学研究口袋空空的穷科学家，之后收养了战桃丸，偶尔会在战桃丸面前唏嘘不能研究洛克斯的事。

“你想要做什么？军舰、飞艇、还是战争要塞？”贝加班克自知普通武器入不了洛克斯的眼，便直接拿出底牌。

反正他的许诺不值钱，他能做，但洛克斯不一定有钱，资金链断裂导致项目烂尾，可就不关他的事了。

“我丑话说在前头，巧妇难为无米之炊，科学家也是需要大量的金钱——”

贝加班克咬到了舌头。

他看到了什么？

洛克斯从书架里拿出一堆藏宝图丢给他，还问他够不够。

“不够我再画。给我做样东西。”

“……”

贝加班克觉得哪里不对劲，洛克斯看上去似乎比想象中好说话？

突然，贝加班克手里的相框被洛克斯夺走，身体条件反射打了个激灵，而洛克斯拿回相框后只是把装回去的照片又拆了出来，在里面夹了一张皱巴巴的白纸。

白纸不会动，不是生命纸。

洛克斯很警觉，对生死全看他心情的人先开了口：“你们意外我还活着？”

本应该死亡的大海霸主手上动作小心翼翼，认真的目光落在安装相片上，没有抬头。

照片上是洛克斯重要的人？是谁？

贝加班克的大脑飞快归纳了所有可能的答案，对面洛克斯问自己的问题，天才科学家胡诌了一个回答。

贝加班克一本正经道：“我是你债主，我还以为钱要不回来了，无法收尸研究抵偿损失，没想到老天都要你还我钱。”

“……”记得很多宝藏的洛克斯脑子转得很快，“我是你的债主还差不多。”

这个舌头很长、脑袋很大的呆瓜第一次自我介绍就暴露了，“无论你是否听说过我”——他不知道呆瓜而呆瓜知道他，说明他的名声远在世界第一科学家之上。

“嘴里再蹦不住真话，我就把你给崩了。”

大海贼语气和脸色一样冷。

贝加班克选择胡诌自然是不怕后果，反正打也打不过，不如随心所欲做自己。

世界第一的科学家，如果死到临头连玩笑都开不了，那活得太窝囊了。

贝加班克眼睛扫过洛克斯给的藏宝图，自己暴露了不是洛克斯的债主，洛克斯又何尝没有暴露他自己失忆？

从见到洛克斯的那一刻贝加班克就怀疑洛克斯失忆，如若不是失忆，以洛克斯张扬的性格，这么些年怎么会半点风声都没有？

现在的洛克斯能冷幽默对一个闯入自己家里的陌生人说自己是债主，换作在大海上称王称霸的洛克斯，早把敢敲诈他的人敲去见400多年前的大骗子诺兰度了。

贝加班克确认眼前的洛克斯失忆，虽然失忆，但习性还保留，洛克斯对房间里两个危险因素毫不关心，这让贝加班克想到了森林里生火做饭的痕迹，如果是洛克斯，配得上“艺高人胆大”这个词。

没有生物会被洛克斯放在眼里。

除了，那张照片上的女孩。

“你要做的东西是给那个女孩的么？”贝加班克说出自己的推测，飞快补充道，“森林里那个坠毁的飞艇是我的，刚炸炉新鲜着呢，你早一点还能看到它冒气。”

飞艇坠毁浓烟滚滚，洛克斯来的路上看到了残留的焦黑。

洛克斯相信了贝加班克科学家的身份。

“还算有点智商。”但天才的头衔……洛克斯目光落在世界第一的大脑上，“希望‘大天才’不要让我失望。”

贝加班克：“……”

怎么听着有点像是在骂人。

一秒后天才科学家反应过来，这不跟“大聪明”一个意思么？

“喂！你好好说话！”科学家也是要脸的，更何况是世界第一的天才科学家。

贝加班克自小就被家乡整座岛屿的人奉为领先世界500年的天才，又是世界政府盖章认定的第一科学家，长到这么大，将近知天命岁数的贝加班克就没受过这种委屈！

“哼，有你打脸的时候。”天才科学家大“脑”有大量，不跟“教养”脑发育不全的海贼计较，“给我你的需求，我肯定能做出来。”

贝加班克走近在画画的洛克斯，还没看到洛克斯画的是什么，纸张被洛克斯揉成一团。

东西是要让他做的，肯定不是怕泄露机密，一定是洛克斯画不出来。

还“不够我再画”呢……拿出的那些藏宝图压根儿就不是洛克斯画的。

“人不要为难自己。”发现洛克斯手残的贝加班克语重心长，跟年过半百的人一样双手负在身后道，“画不出来就说嘛。”

“你个大天才给老子闭嘴！”洛克斯没有被气昏头脑，贝加班克说的「说」不是他第一个想到的「说」，就只是字面意思。

想要什么直接说出来。

洛克斯搜肠刮肚该怎么把自己的想法用文字的方式表述，与此同时，贝加班克拿起了洛克斯给的藏宝图仔细看，纯手工绘制，大抵是画藏宝图的人给了洛克斯错觉，让洛克斯以为自己也能画得一样好。

“画得真不错。”世界第一的天才科学家非常欣赏藏宝图的精细度，如果可以的话，他想和画藏宝图的人见面认识。

贝加班克眼尖，又在书架上发现了用于绘制图纸的纸张，贝加班克忍不住好奇去拿，刚拿出一角露出图纸的网格点，洛克斯威胁的声音比他的动作更快。

“断了一只手也能做事吧，大天才？”

“过来。”

洛克斯的见闻色看到大天才竟真的不怕死动书架里的东西，看在对方看到图纸后连连赞叹的份上，他勉为其难挽救对方一只手。

然而贝加班克还是抽出图纸看了。

“这是哪个天才想的设计？！”贝加班克眼睛喷出彩虹，还没看半秒钟，被某脸跟画图纸的石墨一样黑的大海贼“横刀夺爱”。

洛克斯夺走了贝加班克手里的图纸，头也不转放回原来的地方，一双眼睛只盯着贝加班克的动作：“拿钱办事，动作麻利点，跟个老大爷一样拖拖拉拉。”

贝加班克“痛失所爱”，一怒冲冠为“图纸”，仰起头理直气壮怼眼睛比自己高的洛克斯：“我本来就是个老大爷拖拖拉拉怎么啦？！”

洛克斯：“……”

以无赖著称的海贼被天才科学家无赖到了。

这么大一个脑袋里装的都是什么？无赖吗？

世界第一科学家的大脑顶到了天花板，无赖程度十有八九是天花板级别的。

洛克斯没耐心跟大天才比谁的口才更好，揪住世界第一大脑下的衣领远离书架，拿了一块垫子手动降低对方无赖的高度。

“坐下，屋顶顶坏了维修费算你的。”

“……”

究竟谁才是无赖？

贝加班克不是第一次被人说脑袋大，但要他赔维修费的人洛克斯是第一个！还用的是「坏」不是「塌」，跟普通人一辈子都见不到的世界第一天才科学家扣字眼！

贝加班克的眼睛瞪得老大，快要配得上他的大脑袋：“你穷疯了吧？！！”

意识到自己脱口而出了什么的贝加班克连忙改口，“别误会，我只是担心你预算不够，你知道的，没有钱我也不好办事……”

不算脑袋高度，洛克斯本就比贝加班克高出许多，贝加班克一坐下，洛克斯几乎看不到大脑袋下的眼睛。

为了能与对方视线尽量平齐方便面对面传递方案，洛克斯在“自己坐下”与“对方站起”之间选择了后者。

“我不站，我赔不起屋顶维修费。”贝加班克当场表演一个赖在地上不起来。

一个孔武有力的大海贼，一个手无寸铁的准老人，在知道真相和不知道真相的人看来，场面都像极了碰瓷。

被确认失忆的洛克斯确认自己是碰上无赖了。

对比之下，洛克斯发现自己竟然该死的真善美！

“你站起来，不要你的屋顶维修费，这个小鬼可以使用这里的东西处理伤口。”洛克斯指着被他捶出重伤的战桃丸飞快吐字，满脸痛苦做了一又四分之三点二秒钟的大善人。

“就等你这句话！”贝加班克高兴得跳起来，拍了拍身上不存在的灰，一副很好说话的样子，“你的想做的东西是什么？说来我听听。”

某科学家嘴上说听脚上却跑去带战桃丸处理伤口。

离开地方的上面屋顶被顶出了一个大洞，碎屑像雨一样漏了下来。

君埋泉下泥销骨我淋屋顶屑满头的洛克斯：“……”

他真是太好说话了。

洛克斯咬牙切齿，强忍着把世界第一的天才科学家做掉的冲动，Dr.贝加班克，不仅不感恩戴德，还得寸进尺，给相扑小鬼包扎的时候使眼色，让相扑小鬼找机会偷看图纸。

“大叔，你让我去偷看图纸？？？！”相扑小鬼甚至光明正大说了密谋。

简直把他当死人。

“老子还活着在喘气呢！”洛克斯一口气喘不上来，结果发现自己压根没有生气。

不仅如此，洛克斯还发现比起艾蒂丝惹自己生气的程度，这两人的小到可以忽略不计！

洛克斯这些年猝不及防两天三头被艾蒂丝气得火冒三丈，日积月累起来的火就像能把船送去空岛的冲天海流，他的心胸早已被积累的怒火炼化得像大海一样宽广。

除非艾蒂丝这个小兔崽子，不然谁也惹不了他生气。

这都不生气？

贝加班克有点不好意思了，主动排除自己和战桃丸偷看图纸的嫌疑。

贝加班克对还没说出需求的洛克斯道：“借用一下厨房，我先给这孩子做饭，您慢慢想。”

二人去厨房料理了大黑熊，饱餐一顿后回来，洛克斯想好了要对贝加班克说的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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同生共死。

洛克斯的需求不是什么难事，贝加班克已经想好了可以做一对首饰，佩戴首饰的双方共享伤害，只要其中一人不死另一人就不会死。

“不，伤害都给我。”洛克斯纠正。

贝加班克瞬间理解他的意思：“你要她受伤的伤害流向你，而你受到的伤害不流向她？——这好办。”

跟二极管差不多，只能单方向导电，换个方向则不能。

贝加班克敲定功能和用法，接下来是外观和造型。

贝加班克在纸上开画。

世界第一的天才科学家向来不在意创作环境，环境无法裹挟创作时的灵感，贝加班克整个人进入无人能打扰的心流状态——个屁！他今天要收回自己说过的话。

洛克斯在旁边围观，贝加班克时不时听到传入耳朵的指导。

“你觉得这样好看吗？图案再大一点。”

“有点怪，说不上来，你继续改。”

“这还不如第一个……”

“……”

贝加班克手里的笔要握出凹陷。

能不能用笔给洛克斯的嘴戳戳戳戳两排洞再用钢丝把洛克斯的嘴缝起来？——五老星都没让他改过图纸！

领先世界500年的“世界第一天才科学家”贝加班克，拿出领先世界500年的气度，把想要扎人的笔递给洛克斯，“你行你来画。”

洛克斯接过笔，对贝加班克轻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