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迅光迫击!”
阴森甚至没有还手,只是嘴角卷曲出一抹冷笑。
“想打死我?就算我死了…”她突然抬眼看向我,“你的能量…哼…那我也要拉一个垫背!阴森血腥毒藤蔓!”
“你住手!”我抬起另一只手,“冰魂之箭!”
“加倍!”
阴森惨叫一声,身上燃起蓝色的火焰,随火焰一起消失了。
陶格叔叔失去攻击魔法的牵制,倒在了地上。
“爸爸!”
“喂!陶格!”
“陶格长老!”…
所有人都上前去,不知道为什么,我慢慢后退,思维像断了线。
下一秒,我转身跑去了空无一人的公共休息室。
我靠在墙边,不知是冰魂之箭的副作用还是什么,我整个人都发晕,大脑嗡嗡作响…
阴森使出浑身解数…可是陶格叔叔是疗愈系,他怎么可能承受这种…
我好像一直忽略了,也可能是不愿去想…他也会倒下…
不行。
“泉灵同栖,净息愈生。”
我自己现在很虚弱,本就是新发掘的疗愈魔法更是如此。
待绿光散去,我再次闭上双眼。
“泉灵同栖,净息愈生。”
就这样,我每次疗愈自己一点点,然后疗愈魔法就能强一点点…
我机械般地重复这一动作,甚至没有留意时间过去了多久…
突然,一群人拖着沉重的脚步走了进来。
我收起魔法,向前走了几步。
陶喜儿,焰王,欧趴,玛雅,杰西,茱丽叶,思若冰。
“你们…”我的声音有些沙哑。
“还是没办法…”玛雅愁眉苦脸地说,“没办法集中打包极光辐能,欧趴、大甜甜老师和思若冰的疗愈也没用…”
陶喜儿脸上挂着泪痕,焰王似乎不知道说什么才能安慰她。
“大甜甜老师和帕主任呢?”
“他们去净化索雷伊圣剑了,还有猴赛雷和罗博高教授他们。”欧趴顿了顿,“黛茵,你刚刚就一直呆在这里吗?你还好吧?”
我点了点头,“嗯…那我先…”
我尽可能保持平静地走出休息室,从外面关上门。
我指尖微微发颤,明明心跳得快要撞出胸腔,却还是强迫自己缓缓吸进一口空气,再慢慢地吐出来,试图把胸腔里翻涌的慌乱全都跟着这口气一同压下去。
我去了保健室。
那些藤蔓已经爬了几尺高。
我进去后反锁了门。
陶格叔叔还处在昏迷中,没有意识,但从表情能看出来,他现在很痛苦。
“魔法翻转——暗黑能量,回收!”
几缕暗紫色的烟雾从他体内飘了出来,消失了。
我深呼吸,拼命压住剧烈的心跳…
我已经很久没有这么害怕过了。
“泉灵同栖,净息愈生。”
蓝绿色的能量环绕着他,不时有几丝淡黄色的能量从他身上散发出来,溶解进我的魔法里。
突然,他剧烈咳嗽起来,我迅速收回魔法,上前一步。
几秒钟后,他缓缓地睁开眼。
“你…用了…黑魔法…”他那发白的嘴唇微动着,似乎想要挤出一丝笑容,“要是被人发现…你让大家以后…怎么看黛茵…”
听着他说笑似的轻松语气,我咬紧牙关,控制着听到他那从未有过的虚弱声音就要决堤的情绪。
我举起手臂猛地一挥,变成了自己原本的样子。
黑色的衣袖盖住了我的双手,我压低声音掩饰颤抖,“这样可以了吗?”
陶格叔叔勾起嘴角,微微摇了摇头,“没有用的…阴森血腥毒藤蔓毒性很强…这个毒是没有办法解开的…我自己清楚…”
“可是我是暗黑族,我已经吸收了你体内大部分黑魔法,剩下的就是辐能…我体内有忘忧之花,只要我和达诺长老一起——”
“别浪费时间在我身上了…咳、咳…”陶格叔叔费力地完全睁开眼睛看着我,脸上仍然带有一丝笑意,“我还以为…这么多年…你已经对生死麻木了…安蒂,看来我对你而言还是…挺重要的嘛…”
“你不懂。”我能感受到有液体就快要从我的眼角流出,我别过头,拼命克制着,可声音的哽咽却早已藏不住——我也懒得再藏了。
陶格叔叔微阖双眼浅笑一声,“这么多年,我一直不理解…为什么查莱纳受重伤濒死时…还能开玩笑…还要开玩笑…现在我终于懂了…”
“是啊,我也终于懂了,为什么你每次看我冒险都那么生气……”我露出笑容,眼前却愈发模糊,“但你不会明白的…我早就把你当成家人了…你是我现在唯一依赖的人了…”
“是你不明白,安蒂…我一直都把你当家人…”
我终于无法控制,隔着嘴唇咬紧牙齿,闭上双眼,任由眼泪流淌下来……
“可是你是陶格大长老…你是史上最强的十之星…为什么轮到你受伤,我们就一点办法都没有?…”
陶格叔叔轻轻地晃了下头,努力睁开眼睛看着我,“是你不记得了…你保护我很多次了…你保护了很多…很多人…可是…或许…只有查莱纳才有能力保护你…”
“所以,”我松开嘴唇,透过眼中的泪水看着他,“连你也要离开我吗…”
“安蒂…放弃吧…轮回血石拼死一搏…这个毒不会被解开的…”
“我不信!”我迅速隐身,把门锁恢复成原样,“我去找达诺长老,你等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