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时间，朋友刚下夜班。

我们白天还在聊有关人生（好像这是我们经常聊天的主题），那个很哲学的脱口秀演员王凯风说：“最后再给大家来一个凌晨五点的哲思，向平静的湖面射箭，成绩永远是十环。”

朋友的理解是：“人生没有定义，箭在你手里，你射在哪，哪里就是靶心。”

我说我的理解跟你有点不一样，我的理解是：“你心里平静，怎么走都行。”

我们就这样断断续续，在各自不忙的时候回复消息，有时候间隔好几个小时，但总是有回应，就在这种忙碌又焦躁的日子里度过一天。

此刻我有事悬而未决，但还算平静。

于是睡前又看了一个访谈，2021年的春夏之交，吕彦妮小姐请了张颂文和周一围，在一个明亮的，两面都是白色窗户的上海老房子里聊天。张颂文说起当年自己最惨的时候，那是北方的寒冬，他没钱买煤。

主持人问：“你也不去给他买？”

他们当时静默了一秒。

有时候朋友之间就是这样，越是尊重那颗自尊心，反而一个开不了口，一个保持凝望，但只要你不说，我就不会提。

于是周一围说：“我去给他买那点东西，他还能在那儿，安安静静地呆得住吗？我们缺的是煤吗？”

“我们缺的是什么？”

周一围笑了笑说：“我们缺的是在寒冷里坐得住的这颗心啊。”

至此，我亦飘零久，留取心魂相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