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到棠衍似乎暂时并不打算冲动行事，纪尘也平静了些，可他此时也不敢离开，生怕没他看着他这师弟会一时冲动。

毕竟是看着棠衍长大的，他也不希望他看大的孩子因为一时冲动而做了什么不该做的事情。

看着棠衍的模样，纪尘一时间也不禁感慨万分。

“当初你进玄霄宗时比你那小徒儿还小上一些，才到我的腰这么高，时间过得可真快啊。”

他也没指望棠衍能有什么回应，此时棠衍不把他赶出去都是好的了，可他一时间看着棠衍挺拔的背影，一时间也是感慨万分。

棠衍也就听见小徒儿这三个字时心神略微有些波动，多的便再也没有什么了。

看着眼前忽明忽暗的魂灯，棠衍却忽然幻听了似的，好似曲川就在他眼前，抱着他的腰，声音还是那般绵软。

“师尊，我好想你。”

棠衍细细看去时身前还是同方才没什么两样，空落落的，可棠衍并没有将这个现象当作是一个单纯的意外，或是他的幻觉。不出他所料的话，曲川此时应该遇上了不小的麻烦。

棠衍想起他在最开始时是在曲川的身上下了些小术法的，只要曲川唤他，他便能感受到。起初这术法还有好些小问题，便是连曲川偶尔念上一念他也会有不小的反应，经过几番更改后已是好上了不少，而此时说不定，是曲川在想他。

棠衍想的不错，曲川确实是在想他，可也不知想的那人是不是真正的他。

曲川已经恍恍惚惚的过了好几日了，他总觉得自己似乎忘了什么很重要的事，和...很重要的人。

可他忘了什么呢，曲川看着来寻他的孔禾尤泽两人在殿前闹着，多是尤泽安安静静待着，孔禾则一直在尤泽身边吵他。

还有偶尔会遇到的季允之与柳裳，他们二人还是会常常练剑。

至于棠衍，他的师尊还是会任由他在他怀中调皮捣蛋，晚上哄着他睡觉。

熟悉的人都在身边，曲川却觉得很孤独，仿佛世间只剩下了他一个人，身边的事物则都是虚妄。

想到这里时，棠衍也来到了他的身边，声音同往日里的温柔略有些差别，还似乎有些想要将人溺进去般的粘稠感觉。

他站在曲川的身后，曲川看不清他的神色。

“川儿在想什么？”

曲川的眼神晦暗不明，而声音还是同往常一般软绵绵的。

“徒儿在想师尊。”

一边说着，一边凝结出了灵力，速度极快的朝着身后物体的心脉处狠狠一击。

“徒儿在想，师尊你装的真不像啊。”

曲川最终还是没忍住趁着那幻象消散前回过头看了一眼，原先乔装成成棠衍的幻象也片片破碎，还能隐约看出，那东西没有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