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死了。”
苏悦扔下电话,看向车窗外。
贾伯诚死了。
“大小姐,咱们怎么办?”大胡子坐立难安,浑身都痒痒。
他们跟着大小姐刚刚找到颗大树可以依靠,肉刚吞进嘴里,王大伟那边的事还没理顺,这么一搞,立刻又要闹起来了。
包括这位野狗——
他往后一瞥,看见滕春安静地坐在后排,顿时像喝了两斤辣椒水似的,禁不住龇牙咧嘴。
这小子跟前跟后的,必有歹心,这下知道贾老板死了,他肯定也会借机闹事。
他们都不是好东西。
滕春感觉到了他充满敌意的诡异目光,冷着脸冲他点头。
大胡子:“……”
“该怎么办,就怎么办。”殷雪闭了闭眼,道,“有闹起来的,全压下去。”
殷父曾经的势力,不能再继续乱下去了,影响扩大绝对不是一件好事。
大胡子:“可是……”
他们没那么多人手,要是那些家伙真的不服,强行来硬的,他们肯定得吃大亏了。
碍于野狗在场,他不敢说得太明,以免露怯,显得吞吞吐吐的。
苏悦也瞥了一眼滕春,却没有大胡子那么担心。
她不遮掩,故意让他听:“虽说谁的拳头大,就听谁的,但谁也不会跟钱过不去。死了贾伯诚一个人,但佳盛不倒,顾家还在,没什么区别。”
贾伯诚这一个人,死了也白死。
有肉吃,是狗不叫的关键。
苏悦看了看手机,道:“如果有人问起,就说我去见顾夫人了。”
“她一定等着我们,等得着急。”
亲爹一死——贾伯诚的私生子,也要冒出来争财产了。
“什么儿子!”
顾文思一把掀了供桌,橘子苹果滚了一地,沾了香灰。
她大骂:“我顾文思没有儿子!让他滚出去!”
“顾夫人。”苏悦迈进这个临时的灵堂。
顾文思一惊:“你……”
这张脸,怎么像是苏忱那个妹妹的样子?
但她开口却说:“我父亲殷睿与贾董感情深厚,听到消息,我来上一炷香。如果您需要,我愿意为您分忧。”
“殷睿的女儿?”顾文思脸色一变,“你就是殷雪?”
她可是知道,贾伯诚死前不久,刚刚收服了这个殷雪。
跟从前的殷睿一样,这是办“脏”事的人。
“是。”苏悦低下头,“您有什么吩咐?”
真的能用吗?
顾文思眼神迟疑,十分犹豫。
她还没说出口,忽然被一个男声打断。
“——殷雪?”从卫生间回来的韩处泽惊讶道,“你这些日子去哪里了?”
他的表情中半是惊讶,半是惊喜。
苏悦不语。
滕春跟在苏悦身后,沉默抬头,眼神明灭晦涩。
*
“光天化日!朗朗乾坤!”
赵毅向天花板伸出手,脆弱地哀嚎:“怎么有人这么嚣张,当众行凶!”
让他一个曾经蹲过监狱、改邪归正的人情何以堪!
得把这个人抓进去好好劳动改造,进行思想教育。实在不行,拉出去枪毙!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