殷雪一个激灵回过神来,却听见门外是熟悉的声音。
“苏悦!苏忱!里面的人听着——”
“吴明月!”殷雪脱口叫道,“怎么是她!”
她回过神来,怒道:“你报警了?!怎么不早说!”
“……”
吴明月敲开门的时候,屋子里已经飘满了香味。
她深吸一口气:他们竟然会自己做双皮奶!
今天她在所里值夜班,熬到现在已经又困又饿,一闻到烟火气,她的肚子无法控制地咕噜叫起来。真尴尬,还是缺份夜宵。
不对,是她是接到报案出警来的,肚子争气点啊!
还好苏悦的哥哥一向讲礼貌,他并没有揭穿她,只道:“吴警官,今天辛苦你了。”
“为人民服务,应该的。”吴明月很正经地咳嗽一声,严肃道,“那人在哪呢?”
苏忱道:“关在琴房,他喝得太多了,吐了一地。”
他叹气:“我妹妹的情况你也知道,我怕吓到她,也不敢把这个人放在外面,让他到处乱来。”
另一位同事点了点头,跟吴明月一同进门。
吴明月一进屋就看到不远处坐在餐厅的殷雪。
她完全就是半夜睡到一半惊醒爬起来的样子,长发软而蓬松,肩上盖着灰色的羊绒针织开衫。她竖着耳朵听他们说话,看起来乖乖的。
“苏悦。”她打了个招呼。
殷雪对她笑。
充满了感激。
吴明月顿时又一次感到自己充满了力量。
她说:“那个半夜私闯民宅的醉汉在哪呢?”
“在琴房。跟我来。”苏忱解开身上的围裙,往手臂里一挂,做个请进的手势。
同事先走,吴明月紧随其后,却听见殷雪叫住了她。
她的语气忧心忡忡:“吴警官,刚刚你们来的时候,有没有发现其他人?”
殷雪说:“这个人说,他有同伙。”
吴明月上来的时候倒是没注意到,闻言她脸色一凛:“好,我再去问问他。”
她安慰道:“苏悦,你别害怕。”
琴房里酒气扑鼻,味道令人作呕,那个破门而入的醉汉扑在地上,淹没在自己的呕吐物里。
吴明月屏住呼吸,刚被双皮奶勾起来的食欲一秒丧失,还有点想吐。
苏忱站在琴房外,看上去也实在是无法忍受这糟糕的情况,一向周全体贴的人,连话都不说了。
吴明月只好迅速动手,她利落地拽着这醉汉的领子,把他翻了个面,把他的脑袋拿起来,问了一句:“你把他捆起来了,挺聪明……这桌子上的纸巾能用吗?”
苏忱点头,她便抽了几张,粗鲁地在他的口鼻处擦拭两把。
给他擦擦,脸都糊得不成样子了,这个人可别被自己的呕吐物呛死。
“醒醒了,别装了。”她道,“看见你眼珠子转了。姓名,身份证号,老实交代。”
醉汉屈辱地睁开眼睛,顽强不屈,一言不发,十分抗拒。
同事只好拍了照片,上传数据库查这个人的身份信息。
得查查他是不是有案底。都说醉酒的老实人会失去理智,但是再失去理智,正常人也不可能大晚上的闯到别人家里。
吴明月低头仔细查看这个人浮肿的脸,忽然感觉不对头。
“等会。”她把这个人的脸掰正。
同事:“怎么了?”
吴明月的眉头逐渐紧皱:“我见过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