趁着春回大地,万物复苏的光景,茜拉着案山子去江都郊外的村庄赶集了。
他俩果然是村里人呢,还是在乡下村庄里生活得更自在些。大城市总有点太压抑,太快节奏了。植物也不多,空气也不那么清新。
楼房也不像平房那么宽敞,视野开阔。卡卡西就是租了现在这个老式大平房后,睡得更踏实了。
他说:“主要是隔音。周围环境也没那么吵。”他点了点茜的鼻头。“你超爱出声的。我总是心惊胆战地,怕被人听见。”
茜知道他在说哪方面,白了他一眼后,怼道:“你还老爱说些匪夷所思的话呢。什么‘茜是属于我的,谁都不给’‘我要在茜身上留印记’,还有你最爱说的‘茜是被送到我家来的小孩,是由我养大的,是属于我的’‘早点遇到茜就好了,我就不会那么寂寞了’‘早知道后来会和茜相处得那么融洽,当初就该直接参与抚养茜了,也帮大姐大哥分担一下辛苦,反正我有的是钱,也很会带小孩’”这些话才最不能流传出去呢,要是被茜妈爸听到,肯定会把他往死里打的,准的。
“啊啊啊啊啊。你别再说了!”卡卡西已经开始抓狂了,他真的很爱在贤者时间说些有的没的,然后清醒过来就羞耻感爆棚,茜还挺爱拿这个捉弄他的。
某种程度上卡卡西也算偷家了吧,虽然是茜主动争取的。但他还是这么做了,所以才一直都有负罪感的吧,尽管被茜逗弄得越来越沉溺欲望了,负罪感也越来越少了。
不过,这个主动承担童养夫的责任,还要倒贴钱的想法是什么时候有的呢?芽吹妈妈虽然有这样说过,但更多的是调侃育儿过程劳累而已。茜转述时也是开玩笑的意思,为什么卡卡西就真的代入进去了呢?
好奇怪哦。
明明他自己都说他是木叶的精英上忍,不是三代分给茜家的童养夫。
搞代入搞的自己都自相矛盾,什么人嘛。
茜想到这里就乐呵呵道:“你知道吗?你每次说这些话,我都会有种你疯了的既视感。完全就是在自言自语嘛。昨天我还做了这样的梦呢。”
卡卡西疑惑道:“你梦到了什么?”
茜说:“我梦到纲手师妇发现我们俩好上了。”
“哈?”卡卡西怕的就是这个。“那她肯定打死我了吧。”一定的,五代目那暴脾气,卡卡西一定逃不了的。
茜却拍了拍他的肩膀,故意用甜甜的声音说:“哎呀,她不会和你动手的,有我呢。我只是梦到她发现了后骂你是混小子。我就说,‘师妇啊,他才不是什么混小子呢,他是老变态耶’!”
卡卡西本来听得津津有味的,一听‘老变态’三个字,立马就不笑了,眼睛又变成死鱼眼了,表情也是一言难尽。
他说:“你就玩我吧!谁是变态谁心里清楚。”
茜道:“我清楚,你是变态。”
卡卡西不理她了,提着裙子,拎着篮子去买茜爱吃的新鲜水果去了。茜笑笑也就跟上去了。卡卡西这次是以案山子的身份来陪茜赶集的,他说以女人的样貌陪着茜,就算是买女生用品,也不会有太多人用异样的眼光看他们。
茜觉得可能是因为前几次他伪装成斯凯亚出门,都受到骚扰了,所以就有点抵触了。
话说他长了这么好的一副皮囊,从小到大受到的骚扰应该不比茜少吧。真不知道茜和他哪个人更容易陷入危险。
“你。”卡卡西笃定道。“我不会怀孕。你会。”
茜叹了口气,没有否认,但是她还是抬头看向卡卡西,表白道:“可我也不想你被人睡啊!不管是前面还是后面,你都很危险哎!”
茜一想到他会因美貌被觊觎就感到难过,然后对着表情又一次变得一言难尽的卡卡西,郑重其事道:“我会保护好你的,卡卡西。”
“呵呵,谢谢。”卡卡西无语子,他心想茜为什么总把他的安危放在自己前面,明明茜才是更容易受到伤害的那个吧。
两个人就这样互相觉得对方更容易被盯上,然后不约而同地下决心一定要守护对方。
在卖柑橘的摊位上,卡卡西买了新鲜的橘子,然后坐在一旁的空地上剥给茜吃。他剥的很细致,连橘络都挨个撕下来了,茜本着物尽其用,全都收到了袋子里,晒干当药材。
其实茜是不讨厌橘络的口感的,但卡卡西很不喜欢,他慊橘络带微苦、绵涩,偏爱清爽纯粹的果□□验,追求一口酸甜的细腻感,拒绝杂味干扰。
茜觉得他还真是讲究呢。卡卡西就吐槽茜真会过日子,连剥下来的橘子皮都会收到袋子里。
茜义正严词道:“这些可都是好东西,是药材呢!橘络可以化痰止咳、理气通络、清血管、护肠道,晒干后也可以当代茶喝的。橘子皮则可以晒成陈皮,能够理气健脾、燥湿化痰,这些都是日常最常用的药食同源食材呐!”
卡卡西笑道:“茜还真会养生呐!”
茜吐槽道:“卡卡西光瞎讲究!只追求口感,把养生材料都浪费掉!”
卡卡西哈哈笑着,把剥好的橘子瓣塞到茜嘴里。茜承认这样确实很好吃,酸酸甜甜的,清爽过瘾。
但是卡卡西老是把手指头放在她嘴里是怎么回事?
第一次她还以为意外,但却听到了卡的笑声。
第二次茜就确定他是故意的了,但放过了他
第三次他还来时,茜就一口咬住了他的指尖,咬得他呲牙咧嘴的。
哼,活该!
虽然调情的时候,含手指什么的没问题,但是不要在我专心吃东西时伸进来啊!
卡卡西被咬得不轻,但心中却很畅快,很享受被茜毫不掩饰蛮横对待的感觉。茜真是一个很野的女孩,无拘无束。
不敬畏他的身份,不把他当“拷贝忍者”“天才上忍”,甚至也不是很尊敬他,不讲虚礼,有情绪就发泄,想要就直接要。这种野蛮又滚烫的真实的靠近,对习惯伪装的卡卡西有着致命的吸引。
她鲜活、莽撞、热烈,照进他灰暗、紧绷、压抑的人生里。一旦沾上,就戒不掉。
所以卡卡西才会贪恋在她身边的每一分钟,他贪恋的不是性,是被需要、被抱紧、被牢牢抓住的感觉。
碰到茜这样的人,卡卡西的沦陷是必然的,早晚的。
他潜意识里觉得自己越界、不体面、甚至有些龌龊。
但他无法放手,就这样飞蛾扑火,自取灭亡,奔着泥潭,清醒地沉沦下去。
年纪渐长的他,比年轻时候更怕孤独、更怕失去,这份陪伴让他彻底沦陷,把所有压抑的温柔、占有欲、不安,全都寄托在了茜身上。
他知道他们俩不合适。
他31岁,茜才19岁。
19岁的茜,正值鲜活热烈的年纪,草莽气被年纪放大,莽撞、直白、野气十足,敢爱敢恨不带世俗顾虑,不懂隐忍克制,爱恨与欲念全都是直白滚烫的,赌气引诱全是本能的执拗,带着少女独有的不顾一切,毫无刻意算计,纯粹又强势。
31岁的卡卡西,早已历经生死、背负满身伤痛与忍者责任,半生都在克制、封闭、自我疏离,见惯了木叶的规矩、忍者的隐忍、失去的痛苦,内心极度渴望却从不敢触碰毫无保留的温暖,心性成熟却在情感上是一个极度匮乏的可怜虫、根本不懂直面真心。
两人年龄、身份、经历天差地别,他不是不爱,而是不敢认。怕自己的年纪、过往、身份耽误茜,怕回村后给不了她光明正大的名分,怕认真后再次遭遇失去,更怕这份纯粹的热烈最终会离他而去。嘴上越强硬,心里越在乎,越是不敢承认,就越想在身体的亲密里抓住茜,弥补自己的不安。
即将回村,意味着这份隐秘的、无拘无束的关系要被迫收敛,他的不舍与恐慌到达顶峰,多年的自制力彻底崩塌。原本被动的他变得主动,甚至贪恋、放纵,全然放下忍者的自律与冷静,在茜面前毫无保留地暴露自己的依赖与欲念。
这种失控,不是道德堕落,而是他压抑半生的情感,被19岁的茜彻底点燃后,无法自控的沉沦。
而不承认恋人关系,是他最后的自我保护。
好像只要不定义、不官宣、不说出口,就算哪天失去,也不会那么痛。
这是他一生的经验:卡卡西是个命硬的人,总会克死身边的人。
在意谁,谁就会离开、死去。
卡卡西越陷进去,就会越嘴硬。
越离不开,越不敢认。
他知道是他最开始纵容,引诱、占有、沉溺于这么年轻的她,
是他“脏了”,是他在贪恋不属于自己的光。
所以他绝不肯用“恋人”这种干净的词,好像用身体关系来定义,反而能减轻一点负罪感。至少他只是服务于茜的需求,而不是主动追求幸福。
他不配
他已经对不起带土了,他不能再对不起琳
他觉得自己没有资格拥有幸福
怕一旦承认、认真,就等于“彻底放下”带土和琳
他潜意识里认为:幸福是对逝者的背叛
像他这样的人,不该得到幸福
他不配
他不配光明正大地走在茜的身边
只是身体无法掌控
没有人能抵抗得了春野茜,没有人
他也是一样
他到底是个凡夫俗子。
嘴硬不承认,是因为他还在跟死去的人较劲,在惩罚自己不配得到圆满。
身体诚实,是因为他也是人,也渴望被抱、被爱、被记住。
他自暴自弃地想:我只是放纵了一点,但茜会原谅我的,她一直都很理解我。只要我没承认爱茜,我没开始新生活,我还在赎罪。这样就不算对不起琳,不算对不起带土。
卡卡西觉得,只要我不捅破这层窗户纸,不让茜正式成为我名正言顺的恋人,我就没有彻底“背叛”带土和琳。
他对不起茜,他知道
但他没办法
而且发展到现在,他也无法离开茜了
尽管他很清楚自己的过错,他是个混蛋,注定要下地狱的。但那又如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