卡卡西从梦中惊醒,把一旁熟睡的茜都吵醒了。茜立刻扑了过来,安抚惊魂未定的卡卡西,用手擦去他那被吓出来的一脑门子冷汗。
“卡卡西!卡卡西,清醒点!你做噩梦了吗?那都是梦,是假的。喂,卡卡西,能听到我的话吗?”茜轻拍着他的脸颊,尝试和他沟通。
卡卡西的眼神是涣散的,惊魂未定,明显被吓到了。
茜的脑海中迅速回顾过往学习的知识,特别是有关如何缓解受到惊吓的。
她在他眼前伸出一根手指,道:“看这里,我伸出了几根手指头。来,看这里,这是几?”
眼神聚焦法,能帮助他快速锚定现状。
卡卡西还在喘着粗气,胸口起伏不定,但视线果然集中过来了,有点懵道:“一”
还好,缓过来了。茜松了口气,抓着他的手,放到自己胸口上,帮他快速落地:“能感受到我的心跳吗?你回到现实了,你现在安全了,你不是一个人。”
精神落地法,给他一个回到现实的锚点。
卡卡西的呼吸没有那么急促了,有点回过神来了。他在看清她的脸后,迅速将她搂入了怀中,抱得她生疼。
看来是做了和我有关的噩梦。茜心想。
她被抱得快喘不过气来,但仍旧坚持抚着他的胸口,帮他缓解呼吸:“深呼吸,深呼吸4秒,好的,屏住呼吸,坚持两秒。嘴巴吐气,吐久一点,坚持6秒。”
深呼吸法,先降他的生理恐慌。茜趴在他的胸口上,逐渐能感受到他没那么心慌了,手也没那么抖了。
其实看不到钟表,她也不确定时间。反正只要他呼气的时间比吸气长就能起效。
茜见他缓过来点了,于是引导他说出眼前看到的五样东西,卡卡西还是有点眼神发直,但很听话地说了。
“天花板,窗帘,墙壁,床,你。”
“很好。你再说一下你现在能摸到的四样东西。”
他稍微松开了她,摩挲片刻,道:“被子,床单,睡衣,你的头发”
“听到的呢?再说三种你听到的声音。”
“钟表的滴答声,呼吸声,你说话的声音”
“那闻到的呢?再说两种你闻到的味道。”
“床单该洗了。你头发挺好闻的。”
“那尝到的呢?说一种嘴巴里的味道。”
卡卡西停了下来,扭头看向她,恳求道:“亲亲我吧。”
茜撑起身子亲吻了他,他嘴巴里有淡淡的血腥味,看来是做噩梦时牙龈毛细血管破裂或者口腔黏膜出血了。
他到底梦到了什么啊?
卡卡西的手指穿过她的卷毛,托着她的后脑勺,认真地和她亲吻着,很久后才停下说道:“你的味道。”
“你梦到了什么?”茜问道。
“我不想说。”卡卡西道。
她也就不再问了。
但卡卡西的状态很不好,总是一个人缩在一边发呆,给他买的书也不看了,小狗无尽夏找他玩,他也懒得搭理。连今天对无尽夏的抚慰犬训练都是茜做的。茜引着无尽夏去陪陪卡卡西,轻舔他的手,他才会有点反应。
茜担心他情绪低落,就老想话题逗弄他说话,他也只是嗯嗯啊啊的敷衍。茜就只好多让他干活,尽量不让他闲下来胡思乱想了。
茜专给雄治做的药还没有做好,因为是慢性的,需要加入一定比例的易上瘾药物,茜让卡卡西去拿过来,结果发现他因为魂不守舍不小心吸入了一点,面孔不正常地潮红。
我滴个亲娘啊,他还真容易对这种病毒、药物、烟雾、易造成幻觉类的东西中招啊。
茜吓得赶紧撂下手里的药草,做好清洁,给他解毒去了。
“你太不让人放心了。”茜给他煮了一杯解毒茶,端过来盯着他喝下后,又拿银针给他扎了几针。然后给他裹着被子,让他坐一边慢慢发汗,把余毒排出来。
茜这边药丸子也不敢做了,全收起来了,又新拿了些祛毒辟邪的草药研末,用 5 两白蜡熔化,和药为丸,穿在了一根红绳上,和一旁乖乖坐着盯着她看的卡卡西解释道。
“我给你做了一颗辟邪丸,也叫杀鬼五邪丸。用的都是可接触皮肤的材料,一会儿给你栓到脚腕内侧靠近三阴交的地方。能帮你抵御一时的毒雾毒烟之类的。但也只是一时的,真遇到这种情况,你嗅觉那么灵敏,能跑多远跑多远,否则头一个中招的就是你。我还加入了一点我的医疗和幻术查克拉。如果你遇到了无色无味的有毒成分或上瘾成分,它会发烫提醒你的。一旦发现,直接跑。其他东西都不要管。你一个外行人不懂医术,不了解这里面的深浅,还是走为上策吧。”
茜真的很不放心他。卡卡西很喜欢看到茜关心他的样子。他知道他状态不好,让茜担心了。他假装不正经地调笑道:“要是遇到那种迷药呢?也要跑吗?就不能留下看看吗?”
“傻子。那都不是什么好东西。”茜骂道。“那都是拨弄扰乱气血的虎狼药,伤身害人的。忍者本就耗损严重,再用这个,等于透支寿命。真要是好东西,我就会做,我怎么不在你身上用啊?”
“别看了几本闲书,就以为那些东西是什么好的。”茜翻了个白眼继续科普道。“那些药,无非就是大辛大热之药。这类药大多燥烈霸道,轻则心悸盗汗、腰膝酸软,重则伤肝伤肾、扰乱查克拉运转,一丝不稳都可能致命。对常年执行任务、耗损极大的忍者而言,这种损伤是不可逆的。”
“别碰,也别好奇。那不是什么好东西,对你来说,那是催命符。”
“你好严肃啊”卡卡西捧着茶杯,看着她小小的一个人,一本正经的样子,就很想笑。“明明才19岁,还板着脸学纲手大人那样教训人。”
“因为我是医生。医生是最见不得拿药物对身体影响开玩笑的。”茜用查克拉加固了下辟邪丸,严肃道。“就算你真中了那种药,扔到我面前。我也不会由着药性来,而是马上给你解开,然后大骂给你下药的人不是东西。玩归玩,闹归闹,怎么能损害你的健康呢?!”这是茜的底线,绝不让步。
“来,做好了,自己试试。”茜给他递过去,卡卡西指了指自己手里还端着喝的解毒茶,伸出脚腕来,示意茜给他系上。茜还就真过来了。
卡卡西觉得茜有时候真的很好忽悠,他有些担忧,遂问道:“你以前也是这样,人一招手你就过去吗?”
茜挪过去盘着腿,把他的脚放在自己腿上,给他系着红绳药丸,嘴上漫不经心地回复道:“还行吧,上学后就不这样了。”
卡卡西听出了不对劲,眨了下眼睛,追问道:“那上学之前呢?”
“之前就比较听话嘛,也不太有保护自己的意识。主要也没碰见过会欺负我的。我上忍校以前,不还上过一年普通学校嘛。然后在学校操场玩的时候,有一个小男孩手心向上,勾手让我过去。其实我也不认识他,他和我不是同班的。但我以为他找我有事,就走过去了,结果他就突然亲了我一下。”
“哼,兔崽子。”卡卡西难得有打小孩的冲动。这么小的年纪,怎么就学会哄骗女生了呢?真是混蛋不问岁数。
“后续呢?你打他了吗?”卡卡西追问道。
“后续就是我知道不能太听话了,不能别人一叫我就走过去了。但我没动手。上忍校学体术之前,我都不太会动手。太郎倒是拉着真一冲上去揍了那小子一顿。”
“所以虽然一开始没想当忍者,但我现在还是很庆幸自己上了忍校,当了忍者的。至少再有人骚扰我了,我有打回去的实力了。”
“确实。这么容易被骚扰的话,你还是做忍者更好些。”卡卡西点头认同。“而且我也明白,为什么你会和太郎真一这俩小子关系那么好了。”
“对啊。他俩不会因为我长得可爱,喜欢我,就随意对我亲近的。而且在我还不会打架的时候,他俩也会保护我。其实我上忍校后和鸣人佐助的关系,也是一定程度上复刻了早年和太郎真一的相处模式。只不过鸣人佐助上忍校的时候,没有他俩玩得好,鸣人佐助老打架,准确的说是鸣人老找事,佐助单方面揍他。鸣人比太郎更皮一些,佐助也没有真一好说话。我给鸣人佐助拉架的次数比给太郎真一拉架的次数多多了。其他的大体上差不多。哦,太郎和真一没鸣人和佐助长得好。其他没了。”
“呵呵,碰上鸣人和佐助,你也是操碎心了。”卡卡西吐槽道。
“对啊,操不完的心。跟谁处都没跟他俩处费劲。一个比一个犟。你也是个犟种。咱第七班就没有服软的。”
完成了,不松不紧的,挂在他纤细雪白的脚腕上刚刚好。茜把他的脚放在地板上,见他的脚很白不大骨肉匀亭的很漂亮,就也脱了袜子,把脚放在他的脚旁边和他比比。这样一看他的肤色确实比茜白很多,茜就是那种正常的黄白,不像他白得发光。他的脚趾也比茜长一些。卡卡西见她在比脚丫,还故意伸缩脚趾,提议两人用脚比石头剪刀布。
“比就比,谁怕谁啊。”茜不服输道。
“石头、剪刀、布!”脚指头伸直是布,蜷缩是石头,分开是剪刀。
茜自然是输的多,赢得少,剪刀也太难比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