宿醉后醒来，总是不适的，茜就感到了很明显的不适。头疼。

我果然又放纵自己了，真是不够理性。

茜起床后，闻到了熟悉的饭香，知道卡卡西已经做好早饭了。想来昨晚应该是他背自己回来的。

她摸了一下领口，衣服没有换，难怪睡觉时总觉得有点热。

真不体贴！下次直接给她换了不就得了吗？

反正如果是他醉酒的话，她肯定会给他换的。

“你醒了。”卡卡西穿着围裙，里面还是那身黑色长袖。

有空要给他买几件衣服了，我这里都是女装。

茜心想，要不要忽悠他穿一下女装呢？

她脑补了下，莫名的有些想看呢。

茜勾起了唇角，用筷子掩饰坏笑。卡卡西在她身后，给她梳理头发。他手还真是巧呢，明明几年前还不行，现在已经能做出很精致的编发了。

现在应该是给她编那种半扎的公主头了吧，她只感觉到两侧的头发有被拉扯。

“你的头发变长了，颜色也深了。”卡卡西说。

“对啊。人的头发本来就会随着年龄增长变深的。我爸爸年轻时也是一头浅粉发啊，现在还不是成了深得发红了。”

卡卡西轻笑了下：“话说，兆大哥为什么要一直留海星头啊？”

“是樱花头。”茜夹了一筷子菜放到嘴里咀嚼。

卡卡西停顿了下，试探道：“是为了纪念你妹妹吗？”

“这倒不是。”卡卡西歪头去观察小茜脸色，见她面色依旧，便知道她已经不再避讳这件事了，也就放下了心。

茜继续说道：“我爸爸还没有我时就梳这个头了。他很迷信的，巫女和他说，男人留这个头发，会家庭和睦，他就一直留到现在。真是好骗。每年都要去那个神社求什么吊坠、御守的，保佑平安，也没见得有效果。”

卡卡西微微一笑

“我看未必吧。你挂在我脖子上这个吊坠，不挺管事的吗？”

茜身形一顿，眼珠子乱转，大脑风暴。

他发现了吗？我该怎么解释（瞎编）

卡卡西编完头发，拉过椅子，坐到她身边，用一根手指勾出领口的茜草花吊坠项链来，信誓旦旦道：

“这个也是你爸爸在神社求来的吧，你说是我喝醉了问你要的，其实是你给我带上去的吧？”

茜端着饭碗，心虚地躲开他的目光，却被卡卡西抓着上臂，转了过来，四目相对。

“怎么？你不会告诉我，是它自己长腿跑上去的吧。”卡卡西难得没戴面罩，茜观察他的表情，见他嘴角似笑非笑，不像生气的样子，于是就承认了。

“那次你喝醉了，我给你带上的。”

卡卡西深深吸了一口气，眯起了眼睛，说：“果然。”

“那些都不是梦吧。”

茜听他说这话的语气，不由得感到厌烦。

“是梦又怎样，不是梦又怎样？”

“是梦的话”卡卡西道，“我就还没有那么混蛋。”

“你不是。”茜停止了咀嚼，坚定道，“你不是混蛋。当时的事，是我趁你喝醉了欺负你。我从来没对此后悔过。”

“我后悔。”卡卡西道。“很后悔。是我在引诱你，我事后调查过，那种酒会影响人认知，我当时以为在做梦，梦里你是《亲热天堂》里的角色。我偶尔会做那种梦，就信以为真了。但事后想起又觉得太过真实，怀疑是你。然后又喝了一次，试探你，差点就被你蒙混过去了。好在你走后，我又喝了一次，再没做过那种梦，我就知道是真事了。”

他叹了口气。

“我这辈子做错了很多事，现在又多了一件。”

“你又来了，你觉得对不起的人，又从来没怪过你。”

“那是因为他们都不在了。”卡卡西笃定道。“如果他们还在，我倒是宁肯他们会怨恨我，这样我心里会好受些。至少我还有赎罪的机会。”

茜扭头看向他，没支持也没反对，撑着下巴静静地听他继续说下去。

卡卡西继续说着，也不是说给茜听，还是说给自己听：“父亲，带土，琳，水门老师，师母，其实我早就知道他们都已经死了。”

“只是不能接受”

“不能接受他们再也无法和我沟通，不能接受我再也无法为他们做些什么。”

“其实说到底，我不能接受的还是自己无能为力。”

“无能为力的，只能像个稻草人一样在旁边呆呆地站着，什么都做不到。”

茜叹了口气，道：“没了心的人，就只是一具皮囊，能坚持喘气就不错了，怎么还能期盼他做些什么？所以我不怪你。无论是不接受我的感情也好，还是推开我，间接导致我跑来火之国受罪也好。我从来都没怪过你。”

“可我会怪自己。”卡卡西坚持道。“带土他们都已经去世了，但你们还活着。我想过了，我无法再为过去的人做什么，但却可以为活着的人做些什么。佐助和鸣人都离开了，但你还在我面前，我还可以为你做些事，弥补我的过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