森崎默闭口不言，看样子他心中也是知道自己有错的。

茜见状悄悄地松下一口气来。

还好，至少他没有真的叛变

春野茜抬头示意卡卡西，卡卡西松开了手。

森崎默活动下手腕，面上仍旧带着警惕。

茜提议：“这样吧。我有五代目火影的私人联络电话。你瞒报她老人家的事，暂且不提。我先让师妇派人来接安寿姑娘回村待产。江都这里一直在搜查名选组遗留人员下落，她怀着孩子，留在这儿不安全。至于你，你先留下，利用你的人脉配合我们的行动。我保证，只要你不再撒谎，安心配合。此事就到我和卡卡西为止，既往不咎。如何？”

茜说完，自己都觉得处理的宽容大度，她看向了卡卡西，卡卡西点点头，也认可了她的提议。

她期待地看向森崎默。

“我拒绝。”森崎默回答的不留余地。

连卡卡西都被尬住了

春野茜深吸了一口气，平复心情，眼睛微眯，问：“那，你想怎样？”

“我不会把安寿送回木叶的，那样等于是把她当作人质了。”森崎默说。

“你想脱逃？”春野茜一针见血。

森崎默背后的卡卡西手又抬了起来。

“不是。”森崎默斩钉截铁道。“我只是不想再做忍者了。”

卡卡西的手停在半空，春野茜问：“为什么？”

“因为我受够了！”森崎默充满怨恨，仿佛打开了话匣子，抱怨道。

“我本就是平民出身，从未想过做忍者。我父母听信村里人的言论，觉得忍者收益高，地位高，便给我报了忍者学校，让一无所知的我做了忍者。可事实真的如此吗？我毫无背景，夹在一群世家少爷小姐之间，又没有家族秘术，又不是什么天才，根本就跟不上流。我很快就留级了，变成了吊车尾，连御手洗红豆一个孤儿都能顶替我！其实她又有什么比我强的，无非是被三忍之一的大蛇丸挑中了而已！”

“就算我努力学习，还是要比别人花费了更多的时间才毕业。”

“卡卡西大哥，每个人都想像你那样，十二岁就成为上忍。可更多的是像我这样，无论多么努力，顶多就只是个精英中忍。”

“可我不想只做一个默默奉献的中忍，我想出人头地。”

“战争结束后，我仰慕四代目的身影，主动申请，通过层层选拔成为了暗部一员。但我还没来得及走到四代目面前展露自己，他便在九尾之乱中牺牲了。”

“我的努力都没有意义了.....”

“三代目只会维持现状，根本不像四代目那样锐意进取、敢想敢干。我在三代目手下勤勤恳恳地干活，却一点看不到晋升希望。无论我多么努力，永远都会有比我更出色，忍术更出众的人出现。连卡卡西大哥你，不都是选了那个从根部来的，会木遁的小子顶替了我吗？”

“无论我再怎么努力，我的人生都只能这样默默无闻下去”

“从我来到火之国卧底后，连我的父母都忘却了我。在享受了大儿子成为忍者的荣耀，被人夸赞一段时间后，他们不也就亲近疼爱其他没有成为忍者、守在他们身边、孝顺他们的孩子了吗？”

“我的人生就这样被浪费了！我的生命、我的感情，都被这永远也做不完的任务消耗掉了！”

“我的人生只剩下‘忍者’二字了！除此之外，一无所有。可就连这‘忍者’二字，也不是我自己想要的。”

“隐瞒火影是我有错。可我只是想守在安寿身边，不想再将自己的时间浪费在忙碌的任务中了！”

森崎默结束了倾泻埋怨，想用手背抹去了眼角溢出的泪水，却怎么也擦不干净，他只能无力地盖住眼睛，咬住下唇，强忍着哭腔。指节因用力而泛白，喉结上下滚动，仿佛吞咽着所有未曾出口的苦涩。

茜垂下了眼眸，瞥了一眼卡卡西，卡卡西没有说话，只是静静凝视着森崎默颤抖的肩线，悄然闭上了那只写轮眼。

他们都不想指责他

让一个人不得不做自己不愿意的事情，并为此忍受身心的摧残，这是体制对个人的折磨。

终究是茜开了口，她转过身去，背对着二人，打开了门，月光随清风进入暗黑的房内。她说：“森崎默，我会报告五代目火影，准许你不再做忍者。但必须是在你回村为自己的过错，受到惩罚之后。这段时间，你就先陪伴安寿姑娘吧，不会再有人来打扰你。”

她纵身一跃，消失在夜色当中

后面的卡卡西和老战友对视一眼，无言以对，也追随而去了